第 2 章
系統很沉默，隔了幾秒纔回。
【已延長通道開啓時間：23小時58分。宿主，重新提醒，你現有心肌指標已達危險閾值。】
我知道。
每喘一口氣，胸口都像壓着塊磚。
林琳那針裏絕不是鎮定劑，鎮定劑不會讓人心跳飆到這個數。
我扶着牆站起來，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她們搶走的是我那臺舊機。
這臺備用機，是我藏在內襯口袋裏的。
指紋一按，我給醫院的值班檢驗科主任發消息。
“周姐，我沈暖。急事，幫我查一下今天下午三點林琳有沒有從藥房領過鹽酸類針劑，我懷疑我被人注射了心臟興奮劑。”
消息發出去，我盯着屏幕。
三分鐘後，周姐回了。
“暖暖你在哪兒？調查組不是把你請去談話了嗎？”
“我被鎖在倉庫了，你先幫我查。”
“......領用記錄我看到了，下午三點零七分，林琳以你的名義領了一支針劑，籤的是你的字。”
我攥緊手機。
她連領藥都籤的我的名。
這是要把注射的事，也扣到我頭上。
“周姐，你把這條記錄截圖，別聲張，我需要它做證據。”
“好，可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出來看病。要不我去跟陸院長說？”
“別找他。”
我幾乎是立刻打斷。
陸時衍現在滿腦子都是林琳的委屈。
我得找一個不認識林琳的人。
我翻出急救中心的號碼，壓着嗓子撥過去。
“你好，我這邊有個心臟興奮劑過量的病人，需要轉診，我報個位置。”
話沒說完，倉庫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
是林琳。
她端着一碗湯，臉上還掛着淚痕，眼睛卻亮得很。
“暖暖，你在打電話？”
我把手機迅速塞回內襯。
“你出去。”
“我給你送薑湯呢。”
她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門一關，她臉上的委屈就淡了。
“暖暖，你還挺能扛。”
她把湯放在地上，蹲下來看我。
“我以爲那一針下去，你早該說不出話了。”
我心口一緊。
“你到底給我打的甚麼。”
“你自己是醫生，你猜。”
她笑了笑，伸手探我的脈。
指尖冰涼。
“跳得這麼快，也是難爲你還能坐着。”
“林琳，那個病人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啊。”
她答得輕描淡寫。
“他知道我和器械科供貨的貓膩，我不弄死他弄死誰。”
“正好你衝進去要拉他，監控就拍下了你。”
“你這罪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我盯着她。
“陸時衍會查清楚。”
“他？”
她笑出了聲。
“暖暖，你還沒看明白嗎，他早就不站你這邊了。”
門外腳步聲響。
林琳飛快站起來，眼淚說來就來，聲音發顫。
“暖暖你別激動......你別推我......”
門開了，陸時衍站在門口。
他看見的，是眼含淚光後退的林琳，和一臉鐵青坐在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