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晨6:07，出租屋的空氣裏漂浮着宿醉的惡臭。
陳末閉着眼摸進洗手池，抬手擠下牙膏——
咔噠！
落入瓷盆的不是膏體，而是一枚精細運轉、滴着金油的微型齒輪。
緊接着，全城的電子屏毫無徵兆地全線癱瘓！
下一秒，陳末的手機轟然炸響：
“陳末！你昨晚對電線杆發甚麼瘋？十二國語言正全網直播你的醉話，世界被你玩崩了！”
......
清晨6:07。
狹小潮溼的出租屋裏，瀰漫着一股刺鼻的廉價白酒味。
陳末是被太陽穴劇烈的抽痛硬生生疼醒的。
腦袋像被鈍斧劈開。
這是他被公司裁員後，第18次借酒消愁。
他閉着眼，憑着肌肉記憶拖着雙腿摸進狹窄的洗手間。
洗手池裏積着一層薄灰。
陳末迷迷糊糊伸手抓起牙膏，拔掉蓋子，順手狠狠一擠。
“咔噠，叮叮噹噹——”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浴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掉進瓷盆裏的不是熟悉的薄荷味膏體。
而是一顆純金打造、只有米粒大小、此刻還在高速自我運轉的微型齒輪！
齒輪叮叮噹噹砸滿洗手池，散發着誘人的金色光澤。
陳末揉了揉眼，猛掐了一把大腿。
“嘶——”
劇痛無比。
不是做夢。
陳末整個人僵在原地，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算甚麼？
重金屬中毒產生的幻覺？
他慌亂地扔掉牙膏管，擰開水龍頭想擰一把冷水刺激一下神經。
“嘩啦啦——”
水龍頭裏噴湧而出的不是清澈的自來水。
而是冒着滾滾熱氣、濃郁黏稠的絲滑熱可可！
甜膩的奶香瞬間擠滿了整個洗手間。
“靠！”
陳末嚇得一屁股向後倒去。
後背重重撞在舊洗衣機門上。
“啪嗒！”
洗衣機門毫無徵兆地彈開。
裏面原本該洗好的白襯衫沒有掉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着藍光的全息投影儀！
投影儀射出一道強光，半空中立刻開始高清無碼地循環播放陳末大學時穿着大花褲衩在操場跳大神的醜照。
音樂甚至配上了最土土嗨的迪斯科節奏。
世界瘋了。
還是我徹底精神分裂了？
陳末冷汗直流，連滾帶爬地往客廳摔去。
就在這時，褲口袋裏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頻率高得幾乎要從口袋裏蹦出來。
陳末顫抖着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前老闆的微信語音狂轟濫炸。
他剛點開第一條，前老闆歇斯底里的哭喊聲瞬間炸響：
“陳哥！陳爺！算我求求你了！”
“爲甚麼全公司幾百臺電腦現在都在循環播放你唱的《愛情買賣》！？”
“HR看了一眼直接抽搐暈過去了！”
“不僅如此！你自己快看窗外！看你家那棟樓外面！”
陳末渾身發冰。
他踉踉踉蹌蹌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刺眼。
對面原本掛着某大牌廣告的巨型LED寫字樓屏幕上，此刻正用醒目的紅字，滾動播放着一串字：
【“爲甚麼一定要有重力呢？大家都飛起來不好嗎？嗝......”】
在這行字下方，是系統極其精準地翻譯出的十二國語言字幕！
那是他昨晚喝得爛醉如泥時，抱着路邊電線杆說出的胡話！
陳末的大腦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湧上來。
他昨晚喝斷片了。
他在夢裏......好像真的進了一個滿是光纖和代碼的空間。
他嫌活着太累，順手把世界規則改了三條。
全人類的能力、整個現實社會的物理法則，都在變成他夢境裏的BUG反饋！
而他自己，正站在這個崩潰世界的正中心。
突然，手機彈出一條全局系統警告警報：
【警告！檢測到本區域“法則曲率”異常！武裝清理部隊“舊秩序修正者”已鎖定源頭座標！】
【正在向本樓層推進，目標：清除源頭。】
門外，沉重的軍靴踏地聲已經轟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