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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梔的生日宴。
我稍微到得晚到了些。
一進門,就看到周硯之正把那條四葉草環繞在林梔脖子上。
他垂着眼,小心翼翼地將項鍊扣好,林梔也微微回過臉,笑着看他。
陳霧在旁拍手:
“絕配,這鏈子簡直是爲小梔量身定做的!”
許琛也一臉期許地站在一旁。
圍觀人羣起鬨:
“周總大手筆啊,包下整個宴會廳給梔姐慶生,這寵得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看見了遲來的我,衆人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林梔趕緊迎上來拉住我的手,
“念念你來啦,就等你呢。”
周硯之也朝我走過來,壓低聲音解釋:
“你的好閨蜜過生日,我幫了點小忙,主要是想讓你開心。”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也就信了。
席間,我始終安靜得出奇。
我繞開人羣去洗手間,卻意外碰見周硯之把林梔抵在牆角。
他聲音壓得很低,混着酒氣:
“小梔,昨晚我真的好害怕許念跟我說她真的懷孕了,還好她沒有。”
他的聲音裏,竟帶着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林梔踮起腳環住他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裏:
“硯之,我知道我們這樣很對不起許念,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好愛你。”
周硯之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裏。
我靠在轉角牆壁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想起昨晚我臨時起意的假扮時空通話的惡作劇,
因爲我的存在,讓他們連偷情都只能偷偷摸摸。
我靠在冰冷的牆面上忽然想笑。
既然你們都這麼累,那我成全你們好了。
我轉身離開了宴會廳,一個人去了醫院。
冰冷的病牀上,
我蜷縮着身體,直到麻藥一點點漫上來。
護士問我有沒有家屬陪同。
我搖了搖頭。
“沒有。”
手術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有周硯之的三十七個未接來電顯示。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推回病房。
身體沉得像灌了鉛。
小腹隱隱作痛,連翻身都牽扯得難受。
我閉着眼,聽見牀簾外,醫生正在叮囑隔壁牀的一對年輕情侶。
“以後行房的時候要剋制一點,要愛惜姑娘的身子,知道嗎?”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剛剛實在是情不自禁......下次一定注意。”
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時,我的呼吸都彷彿漏了一拍。
下次。
周硯之,你到底還想有多少個下次?
林梔卻拉起周硯之的手,嬌嗔地說道:
“沒事,硯之,我不怪你,我很喜歡。”
我死死攥住被角,心口像被甚麼東西一點點碾碎。
這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我接通電話,周硯之的語氣帶着幾分焦急:
“念念,你剛剛怎麼不告而別?”
“林梔受傷進醫院了,想讓你來陪陪她。”
我的心狠狠一絞。
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攥緊手機,乾澀地開口:
“林梔是怎麼受的傷?”
話音落下的瞬間,病房裏突然安靜得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