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推開總監辦公室的門,
反手落下百葉窗。
桌上堆疊着半人高的文件夾,
全是我這三年爲顧廷舟熬夜寫出的企劃案。
最上面那份《AI醫療核心架構》,
封面還沾着我上週胃痛吐血時咳出的血絲。
前世,我把這些心血當成我們愛情的見證。
顧廷舟卻把它當成理所當然的免費勞動力,
甚至在上市前夕,把署名權全改成了林晚晚。
我冷着臉,把碎紙機拖到辦公桌旁。
按下啓動鍵,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我抓起那份核心架構,連同厚厚的發展規劃,
毫不猶豫地塞進進紙口。
刺啦——
紙張被鋒利的刀片絞碎,化作白色的紙屑。
看着那些代表着我青春與心血的文字變成廢渣,
我心裏竟沒有半點痛惜,只有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
是林晚晚更新了朋友圈。
“哥哥說,要把這世上最閃耀的都給我。”
配圖正是那頂價值三千萬的“人魚之淚”粉鑽皇冠。
底下是顧廷舟秒回的評論。
“你值得最好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這條動態,
隨手點了個贊。
然後捧起桌上剩下的所有企劃案,
一股腦全倒進碎紙機裏。
晚上八點,君悅酒店頂層。
一年一度的科技風投圈酒會正在進行。
前世,顧廷舟以“公司需要人值守”爲由,
把我一個人留在辦公室加班。
他自己卻帶着林晚晚出席,把她引薦給各位投資大佬。
今晚,我不打算再做那個懂事隱忍的未婚妻了。
我穿了一件露背的酒紅色高定禮服,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徑直推開宴會廳的門。
前世顧廷舟總嫌我穿亮色太招搖,
逼着我常年穿灰黑色的職業裝,像個老氣橫秋的修女。
現在想想,他不過是怕我搶了林晚晚的風頭。
我避開人羣,端着香檳走到露臺吹風。
“江總今天這身,比顧廷舟那套低調理論順眼多了。”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
我回過頭。
裴硯靠在玻璃門邊,手裏把玩着一個銀質打火機。
他穿着純黑的高定西裝,領口微敞,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裏透着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京圈太子爺,裴氏風投的實際掌權人,
也是顧廷舟做夢都想扳倒的死敵。
“裴總眼光不錯。”
我晃了晃酒杯,朝他舉起。
“下午在微信裏說的,算數嗎?”
裴硯輕笑一聲,邁開長腿走到我身邊。
“只要江總捨得顧廷舟,裴氏的法務部隨時待命。”
他低頭看着我,眼神銳利如刀。
“那份AI醫療專利,你想要甚麼價?”
“我不要錢。”
我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
“我要顧氏集團的命。”
裴硯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巧了,我也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他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杯沿。
玻璃交擊,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百億注資,外加裴氏新合夥人的位置。”
裴硯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致命的誘惑。
“這個籌碼,夠不夠江總換個未婚夫?”
我看着他眼底跳動的野心,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真心的笑。
“合作愉快,裴總。”
“不過在那之前,還得請你看一場好戲。”
我抿了一口香檳,看向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明天,顧廷舟就要帶着他的假妹妹來公司視察了。
真期待他看到滿地廢紙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