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回。"
梁夏死死抓着貨架邊緣。
"我還要上夜班。"
溫承屹上前一步。
"梁夏,媽親自來接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梁夏冷冷地看着他。
"我靠自己力氣賺錢,比你們這些吸血蟲乾淨得多。"
溫承屹揚起手就要打。
"住手。"我冷聲喝止。
溫清嫵適時地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佔用你的位置?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我可以搬出溫家的。"
周圍的員工看梁夏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指責。
梁夏聽着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又來了。只要她一哭,我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根本不在乎甚麼溫家,我只想要我的工資。可是現在連工作都沒了......】
我上前一把抓住梁夏的手腕,很瘦,幾乎只剩一把骨頭。
"跟我走。"
我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往外走。
梁夏掙扎了幾下,但她餓了太久,根本沒有力氣。
我直接把她塞進車後座,溫承屹和溫清嫵也跟着上了車。
一路上樑夏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養爸還在醫院等我......我不能被困在溫家,得想辦法弄錢。】
【實在不行,只能去賣X了......】
回到溫家已經是深夜。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夜宵。
梁夏看着滿桌的食物,喉嚨動了動,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喫東西了。
但她沒有動筷子,只是警惕地看着我。
"房租怎麼算?"
我愣了一下:"甚麼?"
梁夏深吸一口氣。
"我之前讓人給您帶過字條。住在這裏,房租怎麼算?水電費怎麼攤?我只租得起地下室,如果您要收別墅的價,我現在就走。"
溫承屹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她。
"你是不是窮瘋了?這裏是你家,你跟自己親媽算房租?"
梁夏扯了扯嘴角。
"我家?我從小在縣城長大,我家只有一間漏雨的平房。這裏是你們的家,不是我的。"
【如果不算清楚,哪天你們不高興了,隨時可以把我趕出去。】
【我不能讓自己連個退路都沒有。明碼標價,才最安全。】
我壓下心疼,冷着臉開口。
"地下室一個月五百,水電全包。從你下個月生活費里扣。"
梁夏明顯鬆了一口氣。
"好。"
她終於拿起筷子,開始狼吞虎嚥。
溫清嫵看着她粗魯的喫相,眼裏閃過一絲鄙夷。
"姐姐,你慢點喫,沒人和你搶。"
梁夏沒有理會她。
溫承屹看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媽,您看看她像甚麼樣子!簡直像個幾百年沒喫過飯的餓死鬼!"
我看着梁夏因爲喫得太急而噎住。
"張媽,給她倒杯溫水。"
溫承屹以爲我在氣梁夏,更加得意。
"媽,我覺得有必要給她請個禮儀老師。"
梁夏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我喫飽了。"拎起破舊的帆布包,"地下室在哪?"
張媽戰戰兢兢地領着梁夏去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