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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戀男友回國時,我家集體來勸我分手。
媽媽說:“我在機場見過他,身邊帶着老婆孩子。”
表姐又發來一段模糊視頻:
“男人在國外最會騙人,你還真以爲他會娶你?”
連一向不管我的爸爸都沉下臉:
“我們丟不起這個人,你不準去接機。”
我明面上答應。
但還是想見一面,偷偷去到機場。
接機口擺滿了白色玫瑰。
可站在花海中央的人不是我。
是父母收養了十年的養女。
她穿着我提前買好的裙子,背出了我寫在戀愛日記裏的告白詞。
對面的男人沉默幾秒後,接過了她手裏的花。
身後,表姐長舒一口氣:
“總算沒白攔她一晚上。”
媽媽笑道:“她從小甚麼都能自己爭,妹妹不一樣。”
爸爸的聲音最平靜:
“先讓她誤會是男人變心。”
“等事情定下來,她再鬧也只能認。”
原來,他們不是擔心我遇見騙子。
他們只是想讓養妹搶走我的一切。
......
我躲在接機大廳的廣告牌後,看着林晚晚走進那片白玫瑰。
她穿着我準備接機的香檳色吊帶裙,頭髮燙成和我一樣的弧度。
“你終於回來了。”
顧沉舟停下腳步。
四年沒見,他比視頻裏更瘦,眉眼帶着長途飛行後的倦意。
他盯着林晚晚看了很久,遲疑道:
“念念?”
林晚晚用力點頭,將花遞過去。
“顧沉舟,我等了你一千四百六十二天。”
“你說,等你回國,就把異國變成餘生。”
“現在,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的腦中轟然一響。
那是我寫在戀愛日記裏的告白,一個字都沒錯。
現在,林晚晚替我說了。
周圍響起起鬨聲。
我媽笑着推了顧沉舟一下。
“愣着幹甚麼?念念凌晨四點就起來化妝了。”
顧沉舟接過花,卻沒有抱她。
“瘦了很多。”
林晚晚抿脣。
“想給你一個驚喜。”
“聲音也不一樣。”
表姐立刻解釋:
“她昨晚跟妹妹吵了一架,嗓子哭啞了。”
顧沉舟皺眉。
“爲甚麼吵架?”
我媽嘆氣。
“還不是因爲晚晚。晚晚是家裏收養的孩子,從小愛跟念念爭,知道念念來接你,鬧了一晚上。”
爲了讓林晚晚頂替我,他們連我們的身份都換了。
顧沉舟卻問:
“你以前不是說自己是獨生女?”
林晚晚臉色微白。
這件事沒寫進戀愛日記。
我爸沉下臉。
“晚晚跟她沒有血緣關係,她不願意提,有問題嗎?”
“沒問題。”
顧沉舟俯身拿起行李,恰好避開林晚晚挽來的手。
眼看他們要走,我拖着崴傷的腳衝出去。
沒走兩步,表姐夫便從身後捂住我的嘴,將我拖進安全通道。
我拼命掙扎,鞋底擦過地面。
門外的腳步突然停住。
“甚麼聲音?”
顧沉舟回過頭。
表姐擋在門前。
“機場人這麼多,有聲音不是很正常?”
我狠狠咬住表姐夫的手,撲向門口。
“顧——”
我爸猛地推門進來,一巴掌將我扇倒。
斷掉的鞋跟劃破小腿,鮮血瞬間湧出。
我媽反手鎖門。
“江念,你非要毀了晚晚是不是?”
“那是我男朋友!”
“從今天開始,不是了。”
門外,顧沉舟再次問:
“裏面是不是有人?”
表姐笑道:
“清潔工搬東西呢。”
隔着門,我聽見顧沉舟低低叫了一聲:
“小騙子?”
我的眼淚驟然湧出。
這是他給我的外號。
每次他這樣叫,我都會回答——
老狐狸,少套路我。
可林晚晚答不上來。
片刻後,她忽然哽咽。
“你是不是覺得現實裏的我不好看?”
顧沉舟沉默兩秒。
“不是。”
腳步漸漸遠去。
我媽蹲到我面前,語氣柔和得近乎殘忍。
“你從小就比晚晚聰明,比她會爭。”
“不過是一個男人,你以後還能再找。”
“她只有這一次翻身的機會。”
我看着她,忽然連哭都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