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嗚嗚嗚......青棗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的丟下我們走了啊!你知不知道沒了你以後我和你爹靠誰養活啊,我們可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啊。該死的黃家啊,遭天S的,欠我閨女一條命啊,誰來還我們老趙家一個公道啊......”
趙青棗就是在這個一陣高過一陣的哭嚎中動了動眼皮子。
“嘔......閉嘴。”趙青棗吐出了一口帶着泥腥味的河水,罵了一句。覺得嘴裏還有沙子在攪合似的,她嘴皮子又磨了兩下,呸呸了幾聲。
她現在心裏燥的很!
老公在外面找了女人,一怒之下的她,拿了把剪刀就把老公給閹了,誰知道狗急跳牆的玩意兒拿個菸灰缸就往她頭上砸,一砸還把她砸穿越了。
原身也叫趙青棗,可是人家不惜命,因爲被孫家村的孫富貴家退婚就尋了短見,正好便宜了她這個想活卻被人砸死的遊魂。
“啊——!青棗,你是人還是鬼啊,爹孃在陽間不寂寞的,你該回哪兒去回哪兒去昂。”剛纔伏在趙青棗身上哭的那個肥碩婦人,也就是趙青棗的親孃王氏,以爲趙青棗詐屍了,一下子像個皮球似的彈出去老遠,抱着邊上一個婦人瑟瑟發抖。
那被抱住的婦人有些彆扭的往邊上躲了躲,手指往那地上一戳,“趙家嫂子,你家青棗沒死呢,你看地上還有影子。”
“真的?”王氏還有些遲疑,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走到趙青棗邊上,踩了踩地上的那個影子,地上的影子沒被踩散,依舊落在她的鞋面兒上,王氏這才拍了拍脹鼓鼓的胸口說道:“青棗,你真的活回來了,不是詐屍呀。”
“你們看,她這不是沒死嗎!再說,要投河的是她,跟我們孫家一點關係都沒有!”被人拉來的孫富貴正氣喘吁吁着,看到趙青棗沒事,一顆心總算落進了肚子裏,扭頭就要走。
孫富貴家也是富戶,當時是孫富貴小兒子孫泉生了病,爲了沖喜纔給他定的親事,現在還沒成親,兒子病就好了,孫家當然也就看不上趙青棗了。
當然Z家人也是不知道孫泉生了病,只是莫名其妙的被耍了一道,聘金還被媒婆扣了回去,還敗壞了姑娘的名聲,實打實的虧!
趙青棗站起身來,擰乾了溼透了的衣裳,抬手就拉住了孫富貴。
“各位叔叔伯伯,青棗我一沒惡疾,二沒做缺德事兒,孫家憑甚麼退親,咱們趙家村的人啥時候這麼好欺負了,還請各位叔叔伯伯幫我一起討個公道。”可能是吞多了河底的沙子,趙青棗從喉嚨裏冒出來的聲音都是啞啞的。想到前世自己莽撞導致個被砸死的下場,趙青棗眼睛一紅,揉了揉眼,淚珠子就冒了出來,一下子打溼了臉頰。
河邊站着很多人,因爲她又活過來了,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聚過來。融合了原身的記憶,知道在場的好多都是沾親帶故的關係,她一下子又將小事兒往大里說。
很快,她就得到了別人的應和。
“青棗說的沒錯,就這麼白白的讓孫家退親了,還真讓人覺得我們趙家村的姑娘好欺負,兄弟們,不能讓孫富貴走了。”開口應和的是個中年漢子,叫趙根,平時爲人仗義。
在趙根的呼喚下,十幾個農村漢子就聚集在一起,將孫富貴圍在中間。
“趙大侄女,你跟泉兒沒有福分,我去給你們求了個籤,說是大凶,這婚事不能辦啊。委屈你了,千萬要想開些啊!”孫富貴這話說的妥帖。
趙青棗可不是原來的趙青棗了,原主的記憶裏可是連孫泉的面都沒見過,孫家就急吼吼的要把婚事定下來,如今再退親,這裏頭說是沒有貓膩,她可是不信的。
“孫伯伯,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和泉哥哥早就情投意合了,不信你找泉哥哥出來對質。你咋能因爲一根籤子就阻撓我和泉哥哥呢!”趙青棗說的一板一眼,其實都是她胡謅的。
就在這時候,人羣被再次推開,走出來一個油頭粉面的男子,穿着一身粉色袍子,他走到趙青棗面前,抬着下巴,一臉不屑,“你就是趙青棗是吧,不是投河了嗎?怎麼就沒死成呀,你覺得你這種無鹽的村婦配得上本公子?”
丟你老母啊!
這條命可是好不容易撿來的,趙青棗稀罕的很,竟然詛咒她!不過目測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孫泉了,趙青棗忍着噁心,一下子撲了上去,掐尖了嗓子喊道:“泉哥哥,我是你的棗兒啊,你說要娶我的!”
“放開,你個醜女人給我放開,啊,你弄髒我的衣服了。”孫泉像是一隻炸毛的貓跳着,看着身上還沾了很多泥,頭髮上還掛着水草的趙青棗,嫌棄的不行。
“我不,我就不,泉哥哥你別不好意思啊!”趙青棗死死的拉着孫泉的粉色袍子,在上面留下了好幾個髒手印。
最後還是王氏和孫富貴把貼着跟一個人似的趙青棗和孫泉給分開的。
王氏嘬了嘬嘴脣,抬着頭顱看,孫家的大院子啊,砌着高高的牆,刷了上好的白灰,瓦片是紅的亮眼的色兒。要是青棗能嫁進這裏,自己也能常常來住住了,她還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呢。
這麼想着,王氏眼睛就亮的跟夏夜裏的星星似的,看着孫富貴,聲音也泛甜了,“親家公啊,你看這兩個孩子這麼相親相愛,不如這親事依舊作數罷!”
趙青棗眼角餘光微微泛冷,這孫家人這麼不待見自己,這原身的親孃還要將自己塞進去,果然跟原身的記憶裏一模一樣,她的親孃眼裏只剩下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