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能聽懂小動物說話,這事兒我沒告訴我的男友,京圈太子爺陸祈。
所以,當他那隻身價六位數的布偶貓每天在我腳邊逼逼賴賴時,我都當八卦聽。
“嘖,鏟屎官今天又對着保險櫃裏那張短髮女人的照片黯然神傷了,還叫人家心肝。”
“家裏這個長頭髮的替身真可憐,每天變着法給他做飯,結果只是個消遣。”
正蹲在地上勤勤懇懇鏟屎的我,動作一頓,
默默摸了摸自己特意爲陸祈留的及腰長卷發。
昨晚他還把臉埋在我的長髮裏,深情地說離不開我。
原來是在透過我的頭髮,懷念另一個人的影子。
作爲熟讀狗血文學的成年人,我深知替身不跑,下場慘烈的定律。
與其等白月光回國,上演被甩支票、雨中罰跪的戲碼,不如提前結案。
我淡定地扔掉貓砂鏟,開始打包行李。
這替身誰愛當誰當,等他三天後出差回來,這個家連一根長頭髮絲我都不會給他留下。
......
“宋小姐,你這是要大掃除嗎?”
沈微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毫不客氣地踏進別墅大門,目光落在我剛拽出來的黑色行李箱上。
她是陸祈新招的私人助理,留着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
我冷眼看着她名貴的鞋跟在地毯上踩出一個深坑。
“陸祈出差,你不在公司待着,跑來我家幹甚麼?”
沈微撩了一下她的短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陸總走得急,有份重要的併購案文件落在書房了,讓我來取。”
她故意咬重了“重要”兩個字。
一隻毛茸茸的布偶貓從二樓樓梯口探出腦袋,邁着優雅的貓步走下來。
是陸祈花六位數買回來的布偶貓,叫元寶。
元寶湊到沈微腳邊聞了聞,嫌棄地甩了甩尾巴。
“喵嗚,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真衝,跟鏟屎官車副駕駛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拉着行李箱拉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沈微渾然不知自己被一隻貓揭了老底,彎腰想要去摸元寶的頭。
“元寶真乖,幾天不見,是不是想姐姐了?”
元寶靈活地往後一躲,跳上玄關的櫃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呸,短髮綠茶,別拿你摸過其他野男人的手碰本喵高貴的頭顱。”
我強忍着嘴角抽搐的衝動,站起身擋在櫃子前。
“文件在書房桌上,拿完就走,我還要收拾東西。”
沈微沒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及腰的長卷發,眼神裏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宋小姐這頭髮留了三年吧?髮質真好,難怪陸總平時那麼寶貝。”
我盯着她的眼睛,語氣毫無波瀾。
“你到底想說甚麼?”
沈微輕笑一聲,從包裏拿出一面小鏡子,漫不經心地補着口紅。
“沒甚麼,只是前天陪陸總去參加晚宴,幾個圈子裏的長輩都誇我這短髮精神。”
她頓了頓,目光挑釁地看向我。
“陸總當時還盯着我看了好久,說了一句,還是短髮看着順眼。”
元寶在櫃子上煩躁地撓着爪子。
“喵的,鏟屎官原話明明是‘你這短髮剪得跟狗啃的一樣,別在這礙眼’,這綠茶真能給自己加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
雖然沈微在撒謊,但陸祈確實有一個短髮白月光,這是元寶親口爆的料。
我走到書房,將那份藍色的文件夾拿出來,直接拍在沈微懷裏。
“文件拿到了,門在你身後,不送。”
沈微抱着文件,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宋小姐,靠着幾根頭髮換來的寵愛,是長久不了的。”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脫力般跌坐在沙發上,看着滿地散落的衣物,覺得荒唐又可笑。
三年,我爲他留起長髮,爲他洗手作羹湯,原來只是一個供人緬懷的容器。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陸祈發來的微信。
“衿衿,我到了,這邊降溫了,記得多穿點。”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手指在鍵盤上敲打。
“你那個短髮助理去家裏拿文件了,她噴的香水有點刺鼻。”
信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陸祈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衿衿,沈微只是去拿份文件,你別多想。”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着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刺耳。
“我沒多想,只是提醒你一下。”
陸祈嘆了口氣,語氣裏多了一絲無奈。
“沈微是世交家的妹妹,剛回國需要歷練,我才把她帶在身邊,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
我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大度?陸祈,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脾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陸祈的聲音冷了下來。
“宋衿,我剛下飛機很累,不要鬧脾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