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閨蜜是宅鬥權謀文的狂熱愛好者。

和她雙雙穿書後,我成了被陷害慘死的真千金。

她成了我的貼身丫鬟。

她憑着看過千本宅鬥文的經驗指點道:

“等我教你鬥垮渣爹和惡毒繼母,拿到管家權,這侯府就是咱們的提款機了!”

我聽她的話,死命點頭。

可惜,我是個話只能聽懂一半的傻白甜。

她讓我去搞點迷情香陷害長姐。

我不知道去哪買,跑到大廚房偷了一大包“十三香”。

她讓我去給有孕的繼母送點紅花。

我買了一朵半米寬的絲綢大紅花,敲鑼打鼓地綁在了她的胸前。

閨蜜被我氣得幾乎要昏過去。

“你這腦袋瓜裏怎麼一點壞水都裝不進?”

“讓你搞宅鬥,你擱這給侯府送溫暖呢!”

我只是笑笑:

“平時多送點溫暖,提款機取錢的時候纔不會卡殼呀!”

直到宗族大會。

婢女當衆指控我私藏“夾竹桃”,意圖謀害繼母腹中胎兒。

閨蜜嚇得面如死灰,絕望地閉上了眼:

“完了完了,咱們主僕倆今天要被你交代在這兒了!”

爹爹大怒,當即派人去搜查我的房間。

可等錦盒掀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裏面確實裝了一個被竹板夾住的水蜜桃。

我笑嘻嘻地對爹爹說:

“這個桃子都快被夾爆汁了!是不是夾的很好!”

......

這時,繼妹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蒲團上。

她帕子捂着嘴角,哭得梨花帶雨。

“爹爹!你千萬不要被大姐姐這副懵懂無知的模樣給騙了!”

“她心機深沉,房裏藏着的可不止這一個桃子!”

“女兒前幾日無意間撞見,她竟在閨房中私設陰毒法陣,用粗針狠狠扎着一個大草人!”

“那草人身上寫着的,分明是母親的生辰八字!”

“她是想用這等厭勝巫蠱之術,詛咒母親腹中未出世的弟弟一屍兩命啊!”

爹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此話當真?”

繼妹斬釘截鐵地磕頭。

“女兒若有半句虛言,願遭天打雷劈!”

“那等邪祟之物如今必定還藏在她的牀頭暗格裏,只要派人一搜便知!”

閨蜜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要死透了......”

“前幾天我確實讓你弄個草人防身,本意是讓你扎小人泄憤,你怎麼真弄了個大草人啊!”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草人本來就是要扎很多東西的呀。”

閨蜜兩眼一翻,掐着人中喃喃自語:

“天要亡我,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甚麼孽才遇見了你啊......”

爹爹怒喝一聲:

“李嬤嬤!帶人再去搜大小姐院子!”

“若是真搜出巫蠱邪物,今日老夫便親手打死這個逆女!”

幾個凶神惡煞的粗使婆子立刻領命而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外頭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李嬤嬤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懷裏竟然真的抱着一個稻草把子。

繼妹見狀,整個人激動得跳了起來。

“搜出來了!爹爹你看!那就是她用來詛咒母親的邪物!”

“族長,快掀開讓大夥兒看看這惡毒女人的真面目!”

她一把扯下了那塊巨大的黃布。

“大姐姐,我看你今日還有何話好......”

猖狂喊聲戛然而止。

全場族人瞬間沉默。

那個稻草把子上,扎着的根本不是甚麼布偶,也沒有淬了毒的銀針。

而是一串串紅飽滿誘人的冰糖葫蘆!

整整插了上百串!

整個祠堂瞬間漫開一股濃郁的酸甜焦糖香味。

我有些委屈地縮了縮脖子。

“爹爹,我只是嫌一串一串買糖葫蘆太麻煩了。”

“所以就去集市上,把賣糖葫蘆大爺的草把子整根給買回來了......”

“你們不是說這叫草人插針嗎?我覺得插山楂挺好的呀。”

空氣凝固了足足有三個呼吸。

旁邊一位餓得肚子咕咕叫的老太爺吸了吸鼻子。

“這糖葫蘆聞着,倒是熬得挺地道啊。”

老太爺沒忍住,顫巍巍伸出手拔了一根塞進嘴裏。

“咔嚓”一聲脆響。

“唔!酸甜適口,外脆裏嫩,好手藝!”

繼妹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整個人徹底裂開了。

【第2章】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看着被老太爺嚼得嘎嘣脆的糖葫蘆。

繼妹氣得渾身發抖。

族長皺着眉頭,用力咳嗽了兩聲。

“荒唐!簡直荒唐!”

“拿着一捆糖葫蘆跑到祖宗靈位前喊打喊S,你平日裏就是這般捕風捉影的嗎?”

繼妹咬牙,眼裏閃過孤注一擲的兇光。

“族長伯伯!即便巫蠱一事是誤會,可她德行有失、敗壞門風卻是鐵證如山!”

“我親眼看見她好幾次深更半夜翻Q出府,去市井巷子裏私會下三濫的小混混情郎!”

“她早就不是冰清玉潔之身了!”

“你們若不信,可以去查她手臂上的守宮砂!”

這話一出,長輩們神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封建侯門之中,未出閣的女子名節比命還重要。

私通外男、失貞敗德。

不僅當事人要被浸豬籠,

整個家族的姑娘都會跟着蒙羞。

爹爹氣得臉色發黑,將手邊的白瓷茶碗砸得粉碎。

“放肆!若真有此事,我定將這不知廉恥的*障逐出家門,亂杖打死!”

嫡母終於柔柔弱弱地開了口。

她語氣看似寬厚,實則字字誅心:

“侯爺息怒,妾身知道侯爺看重名節。”

“只是大姑娘自小長在鄉野,難免沾染些輕浮不知禮數的習氣。”

“依妾身看,不如讓張嬤嬤帶大姑娘去後堂,仔細驗明正身。”

“若守宮砂還在,自然能還大姑娘一個清白。”

“若是不在......咱們關起門來處置,也好過丟了侯府百年的臉面。”

閨蜜急得冷汗直往下淌。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急道:

“完了完了!”

“這後堂驗身就是個圈套,那張嬤嬤是嫡母的死忠,進去就算有也能給你說成沒有啊!”

我眨巴着大眼睛。

看着急得像熱鍋上螞蟻一樣的閨蜜。

“甚麼是守宮砂啊?”

閨蜜急得直跺腳:

“就是點在手臂上證明清白的紅點!古代叫守宮砂!”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就在張嬤嬤一臉獰笑地上前拽我時,我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不用去後堂那麼麻煩!”

“我不但有守宮砂,而且我的守宮砂比你們任何人的都要大!”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繼妹冷笑連連:

“大話誰不會說?有本事你現在就當着各位宗族長輩的面露出來看看!”

“要是沒有,我看你怎麼收場!”

爹爹沉着臉喝道:

“捲起袖子!”

衆目睽睽之下,我毫不猶豫地捲起右手衣袖。

“嘶——”

下一刻,空氣中響起震驚的吸氣聲。

只見我白生生的小臂上,赫然用極其上等的硃砂顏料,

工整地畫着一隻巴掌大小的紅皮大壁虎!

繼妹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瞪出來。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

我驕傲地揚起手臂,在大堂裏轉了一圈。

展示給每一個目瞪口呆的族老。

“這叫守宮啊!”

“書上說了,壁虎就叫守宮!”

“我特意花了一兩銀子,請了府裏面最好的畫師,照着活壁虎給我畫的!”

“純硃砂繪製,貨真價實,絕對比你們那種偷工減料的一個小紅點真多了!”

“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大,特別氣派?”

張嬤嬤不信邪地端着一盆水衝上來,拿溼帕子拼命在我胳膊上使勁擦。

我被擦得嗷嗷叫喚:

“痛痛痛!別擦了!那畫師說了,加了特製膠水,至少三個月洗不掉呢!”

帕子擦得稀爛。

那隻大紅壁虎依然神采奕奕地趴在我手臂上。

族長氣得鬍子亂抖,柺杖狠狠搗在青石地板上。

“荒唐!簡直胡鬧!”

“她還這麼天真,怎麼可能懂那些男女之事!”

“嬌丫頭!你身爲侯府千金,成日裏不學無術,竟拿這等無稽之談構陷長姐!”

“去!去祖宗牌位面前跪着!沒有老夫的命令,誰也不許扶她起來!”

繼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第3章】

嫡母終於再也按捺不住。

神色凝重地朝族長和爹爹行了一禮。

“族長,侯爺。方纔兩個丫頭胡鬧,確實不成體統。”

“但今日既是宗族大會,有件事妾身實在不敢再隱瞞了。”

見嫡母面色如此嚴肅,爹爹神情也凝重起來。

“夫人有話直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嫡母從身旁丫鬟手中接過一個黑漆木匣。

裏面厚厚一沓泛黃的宣紙。

每張紙上,都用濃稠刺眼的硃砂畫滿了詭異的符文與線條。

嫡母眼眶微紅,聲音帶着一絲顫抖與決絕:

“這是妾身昨夜命人查抄院落時,在大小姐牀底下的暗格搜出來的。”

“這上面畫的全是陰毒霸道的‘厭勝索命符’!”

“如今老太君正纏綿病榻,大小姐竟暗中繪製這等滅絕人性的催命邪符......”

“她這是企圖咒死老太君,好謀奪侯府掌家大權啊!”

爹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驚駭與暴怒。

“逆女!你竟敢對你親祖母下這等毒手?!”

“老太君待你恩重如山,你怎敢如此喪盡天良!”

閨蜜嚇得渾身哆嗦。

“完了!這次是真的一腳踩進閻王殿了......”

我卻無辜地眨了眨眼。

嫡母眼神如刀,冷冷地看着我。

“侯爺,此等大逆不道的罪證在此,按家法應當立刻將這妖孽拿下,移交官府明正典刑,以全侯府清白!”

族長大步上前,面色鐵青地奪過那沓符紙。

“拿來讓老夫瞧瞧,到底是何等惡毒的詛咒!”

他深吸一口氣,展開第一張符紙。

下一刻,他表情徹底僵住。

大堂內也一片死寂。

只見那張泛黃的大紙正中央,

用硃砂畫着一個極其圓潤的大面餅。

大餅的旁邊,歪歪扭扭地寫着一行大字:

【大餅符:畫餅充飢,日食八個,暴富暴美。】

族長黑着臉翻開了第二張。

第二張符紙上,畫着兩個小人兒正拿着銅鑼和棒槌拼命敲打。

上面赫然寫着:

【催更符:城南瓦肆張班主速來加戲!三天不排新戲本,出門必踩狗屎!】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全是甚麼“奶茶符”、“烤雞符”、“休沐不上工符”。

我興高采烈地湊上前。

“族長爺爺,您也覺得我畫得特別靈驗對不對?”

“城南那個戲班子實在太懶了,排個新戲要拖半年!”

“我特意畫了二十張催更符,打算明天帶着丫鬟去貼滿他們戲園子大門呢!”

“我這叫心誠則靈!”

就在這時,後堂的簾子忽然被掀開。

出來看熱鬧的老太君,正好將我這番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扶着柺杖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我的乖孫女,城南瓦肆排新戲了?”

“唱的甚麼好聽的?快跟祖母說說!”

嫡母差點當場嘔出一口老血。

【第4章】

幾番污衊都被我巧妙化解,嫡母徹底不演了。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拍了拍手掌。

“帶上來!”

門外,一個婆子被押了進來。

一進門就撲通跪在地上,指着我嚎叫:

“侯爺明鑑啊!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侯府的真千金!”

“她是老婦當年從人販子手裏花二兩銀子買下來的野種!”

“真正的侯府嫡女,是老婦身邊這位姑娘啊!”

她顫抖着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發黑的生辰八字血書:

“當年老婦貪心,換了兩位千金!今日老婦良心不安,特來拼死認罪!”

她身旁的冒牌貨立刻撲通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

“爹爹!女兒流落民間十幾年,吃了無盡的苦楚,今日終於能認祖歸宗了!”

“這個冒牌貨頂替女兒享盡榮華富貴,求爹爹爲女兒做主啊!”

爹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嫡母立刻下令:

“來人,滴血驗親!”

“若是互不相容,便是欺天罔地的妖孽假貨,立刻亂棍打死,拋屍荒野!”

聽到“滴血驗親”四個字。

閨蜜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瘋了一樣拉住我,臉色煞白。

“不行!絕對不能驗!”

閨蜜急得眼淚狂飆,拼命在我耳邊嘶吼:

“你跟我都是穿書來的!根本不是原裝的!”

“這古代滴血驗親不管準不準,只要血不融咱們就死定了!”

“快跑!咱們跳窗跑吧!”

可護衛早已將祠堂圍得水泄不通。

嫡母冷笑着看向我:

“大姑娘,你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心虛了?”

我看着桌上那一碗清亮見底的清水,只覺得十分新奇。

“哇,滴血玩嗎?這個好玩!”

還沒等閨蜜伸手攔住我,

我已經眼疾手快拔下頭上的銀簪,

毫不猶豫在手指上用力一戳。

一滴殷紅飽滿的鮮血瞬間滑落。

爹爹也迅速滴血進去。

只見兩滴鮮血在水中非但沒有絲毫交融的跡象。

反而遠遠地隔開在碗底兩端!

冒牌貨狂喜大笑:

“哈哈哈哈!血不融!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

嫡母猛地挺直了腰桿,滿臉猙獰與得意:

“鐵證如山!侯爺,此女居心叵測混入侯府,欺瞞宗族,按律當誅!”

爹爹雙眼瞬間佈滿血絲,暴怒的咆哮聲震徹屋樑:

“好一個混賬野種!竟敢將我侯府玩弄於股掌之間!”

“來人!把這個妖孽拖下去,亂棍活活打死!”

閨蜜絕望地閉上雙眼,發出淒厲的哭喊。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絕境之時。

“轟隆!!!”

祠堂大門突然被一股恐怖巨力撞得四分五裂!

是我在後院飼養的大粉豬撞了過來!

那一碗水當即被潑倒,散發出奇異的味道。

有人立刻辨識道:

“這水有問題!剛剛的結果不可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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