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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卿然成爲醫生的第一年,她十七歲的自閉症弟弟自S了。
身爲弟弟的主治醫生,未婚夫秦戎北就像是陶卿然的一束光,陪她度過了最痛苦的時光。
直到她偶然被同事拉去參加一個研討會,看到了秦戎北和他師妹的論文。
那論文中的實驗案例,正是她弟弟。
一個個實驗數據,訴說着弟弟是如何被一步一步的逼向深淵。
陶卿然瘋了一樣衝上去臺質問,
“於鳶!你對我弟弟做了甚麼?他才十七歲!”
她拽住於鳶的白大褂,指着大屏幕上弟弟的名字,聲嘶力竭。
“你用他做實驗?他是我弟弟,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麼敢的!”
幾個保鏢上臺拉扯她。
胳膊被拽的生疼,可她不在乎。
大屏幕上的一行行數據,觸目驚心的電擊療法,電流刺激大腦皮層,如彎刀一般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她的視線變的模糊,卻還在聲嘶力竭的質問於鳶。
“是你逼死他的!是你!”
“夠了!”
視線裏出現了秦戎北的身影。
陶卿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秦戎北掰開了還抓着於鳶衣服的手。
秦戎北把陶卿然扣進懷裏,然後靠近話筒,聲音沉穩的向臺下人解釋。
“不好意思大家,這位是一號病人的家屬,病人去世讓家屬的情緒不穩定,這組實驗數據來源可查,是病人家屬簽署過同意書的......”
陶卿然在秦戎北懷裏奮力掙扎,又被他的話所震驚。
“我甚麼時候......”
陶卿然還沒問出口的話,被秦戎北緊緊捂在了掌心。
“對啊,卿然姐,這治療同意書可是你籤的,補償金也是打到你賬戶的,現在你這是又鬧甚麼?”
於鳶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寫着實驗治療同意書。
可陶卿然從未簽過這個文件。
她渾身猛的一抖,抬頭看向秦戎北。
秦戎北的眼神躲閃,不敢和她對視。
只一手捂着陶卿然的嘴,把她往臺下拉扯。
秦戎北低頭在在她耳邊輕聲說:
“卿然你冷靜一下,我們先離開,我再和你解釋。”
陶卿然呼吸有些困難,身體中的力氣在被抽離,視線裏的於鳶還在臺上意氣風發。
她被帶上了秦戎北的車。
秦戎北擰開了一瓶水遞到她脣邊,聲音是一貫的溫柔。
“卿然,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不能在那裏鬧,你知道那篇論文,我們準備了多久......”
“實驗治療同意書,是怎麼回事?”
陶卿然打斷秦戎北,聲音裏還有掩蓋不住的顫抖。
“是,那次病危通知書,我讓你籤的其實是同意書。”
“秦戎北你混蛋!”
陶卿然抬手狠狠甩了秦戎北一個耳光。
秦戎北的眼鏡都被打歪,眼角一跳。
“現在舒服點了嗎?參加這個實驗治療,是你弟弟提出來的,他怕你壓力太大,和我商量,我答應了他。”
陶卿然只覺得她全身每一個血管都在疼,她哭着被秦戎北抱進了懷裏。
“我會陪着你的,卿然,你還有我。”
秦戎北的懷抱依舊溫暖。
可陶卿然明白,從她看見那篇論文開始,她就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