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幼兒園門口停了三輛採訪車。
我的視頻已經衝上熱搜第一。
園長爲了證明幼兒園沒有教過我這些話，臨時開了一場教育說明會。
記者、家長和兒童教育專家全來了。
直播剛打開，在線人數就衝破百萬。
園長把我叫到臺上，黑着臉問：
“蘇小滿，你知不知道撈女是甚麼意思？”
我點頭。
“知道呀。”
“那你告訴大家。”
我想起電視裏的話，背得特別流利。
“撈女不用上班。”
“只要把男人哄高興，就能住大房子，還有好多好多錢。”
下面響起一片抽氣聲。
記者許薇立刻把話筒遞過來。
“所以你覺得，女孩子不用努力，只要會哄男人就行？”
我搖頭。
“當撈女也要努力呀。”
“要挑有錢的，沒錢的不行。”
許薇被我氣笑了。
“你還挺有原則？”
我挺起胸口。
“當然。”
“少於五十萬的，我都不要。”
直播間的罵聲鋪滿屏幕。
【聽聽！她不是不懂，她是連最低價都定好了！】
【五歲就給自己標價，哪個不要臉的大人教的？】
【一口一個有錢男人，這孩子已經爛到根了！】
【建議幼兒園直接勸退，別讓她把正常小孩也帶歪！】
【有些人還覺得她可愛，我只覺得可怕！貪婪不分年齡！】
園長拉來一個和我同班的小女孩。
“萌萌，你長大以後想做甚麼？”
萌萌脆生生地回答：
“我想當醫生。”
“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掙錢，還要救很多人。”
現場立刻響起掌聲。
萌萌看向我。
“小滿，老師說不能伸手問別人要錢。”
“你這樣是不對的。”
我小聲反駁：
“可是我自己掙，來不及呀。”
許薇立刻追問：
“甚麼來不及？”
我馬上閉嘴。
外婆說過，求人不能先賣慘。
那樣就算拿到錢，也不光彩。
許薇見我不說話，冷笑起來。
“編不下去了？”
“還是有人教過你，關鍵問題不能回答？”
我沒有理她。
園長又把幾張卡片放到桌上。
上面分別寫着“善良”“勤勞”“有錢”“守信”。
“如果讓你選結婚對象，你最看重甚麼？”
我拿起“有錢”，放在第一位。
又把“守信”放在旁邊。
“有錢，還要說話算數。”
“答應給五十萬，就必須給。”
一個家長氣得站起來。
“園長，這種孩子不能留！”
“她今天把結婚當買賣，明天就敢教其他小朋友傍大款！”
另一個家長也跟着嚷起來。
“我女兒昨天回家問我甚麼叫撈女！”
“她才五歲啊！”
“蘇小滿必須退學！”
我緊緊攥着衣角。
“我沒有教她。”
“我誰都沒有教。”
可沒人聽。
彈幕裏甚至有人開始出主意。
【查她家庭住址，看看她媽是不是也靠男人養！】
【小孩說不出這種話，她背後肯定有個老撈女！】
【別光罵孩子，必須把她家大人一起曝光，讓他們社會性死亡！】
導演看着飛漲的數據，悄悄對許薇使了個眼色。
許薇蹲到我面前，裝出溫柔的樣子。
“小滿，姐姐送你回家吧。”
“我們也想聽聽你家長怎麼解釋。”
我猛地搖頭。
“不行。”
“我家很破，不能拍。”
許薇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轉頭面對鏡頭。
“越是不讓看，越說明有問題。”
“今天，我們就跟着這位五歲的小撈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