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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甚麼情況,這人誰啊,我臣哥會爲了一個快兩百斤的胖子後悔?”
“這人該不會是腦子不好,故意來搗亂的吧!臣哥,用不用把他踢出羣聊?”
隔了幾秒,江啓臣的回覆跳了出來。
“不用,既然這位兄弟想輸錢給咱們,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隋念安盯着那短短的一句話,甚至能想象的到此刻藏在屏幕後的那張嘴臉。
脣角勾起漠然的弧度,按滅了手機。
一個人沿着回學校外公寓的路走回去,企圖讓微涼的晚風吹散她今晚始終鬱結於胸的煩悶。
接連有四五個人上前來找她要了微信,都被禮貌的婉拒,被拒絕的男生並不氣惱,離開前還不忘誠心誇讚:“小姐姐,你真的很美,見到你很高興。”
說完就紅着臉跑開了。
隋念安愣在原地片刻,轉頭看向街邊商店的玻璃窗,透過夜色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身形纖瘦高挑,海藻般的長髮及腰,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精緻,在涼薄的月影中嫵媚動人。
電話鈴聲在這時突兀的響了起來,隋念安下意識去看時間——
十一點整。
是她跟江啓臣約定好每日固定電話粥的時間。
“寶寶?怎麼這麼慢才接電話,明天幾點的飛機?”
接通後,江啓臣的聲音傳出聽筒,一如既往的溫柔繾綣。
彷彿幾個小時之前在會所包廂裏跟衆人拿隋念安消遣戲弄的人不是他。
彷彿那些惡毒的言語和報復計劃,都只是虛無的幻想。
可即便他裝的像模像樣,隋念安卻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手機另一端那些拼命壓抑的低笑聲,以及幾不可查的議論。
“一會兒她還指不定說出甚麼噁心人的話,大夥兒準備好,都給她錄下來,到時候在操場上用擴音喇叭循環播放。”
“聽着肥豬說情話,我也是快吐了,想想就刺激,音樂聲調大點,我真怕憋不住笑出來,不行......我已經要笑噴了......”
衆人壓抑的笑聲沉悶,掩蓋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肆無忌憚的傳進隋念安的耳朵。
隋念安努力壓下心口腫脹的情緒,平靜開口:“要收拾行李,今天可能打不了電話了。”
江啓臣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卻說不上來到底有甚麼問題。
但還是耐着性子開口問道:“念安,你今天怎麼了,爲甚麼這麼冷淡?你平常都會說愛我的。”
“我知道你忙,但如果聽不到你說愛我,我真的會睡不好覺,說一次好嗎?”
與此同時,有人在賭約羣裏發出了一條實時鏈接,點開後同步傳出了江啓臣的通話聲音。
“大家快點開聽啊,母豬不止會上樹,還會表白了。”
“有減肥需要的羣友建議多聽幾次,保準你三天喫不下飯。”
隋念安的心像是針扎一樣疼。
就因爲她胖,就因爲她憑實力拿到了本就該屬於自己的項目,所以他們就能這麼肆意踐踏她的尊嚴,用盡各種惡毒屈辱的手段,企圖將她徹底擊垮嗎?
可是憑甚麼?
隋念安握緊了手機,堅硬的邊緣壓得她掌心生疼。
半晌才擠出一句:“我剛剛纔想起來,阿臣你也好久沒有對我說過愛我了呢,不如你先說?”
蔣嬌然坐不住了,突兀的開口道:“念安,阿臣可以特意給你打電話的,你連這麼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他,是因爲生氣他今晚跟我聚會了嗎?”
“你別介意,我們這裏有很多人呢,不只有我們兩個,所以別鬧脾氣了好不好?你知道滿是橫肉的臉最怕扭曲了,我這也是爲你好。”
隋念安輕笑一聲。
“原來你們兩個在一起啊,那我就更不能打擾了,先掛了。”
說完不等對面反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羣裏立刻刷屏。
“甚麼情況,母豬還有脾氣?”
“臣哥會不會搞砸了啊,明天隋念安不來可怎麼辦,我們可都賭了幾百萬呢。”
幾秒鐘後,江啓臣發了條語音,語氣頑劣而篤定。
“不可能,你們瞧好吧,她怎麼可能捨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