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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看不慣我的兄弟是個不良少年,處處跟他作對。
嫌他喫飯的樣子不端正,嫌他一頭黃毛太扎眼,嫌他整天混在女人堆裏,****。
兄弟也不慣着她。
喫飯時故意大聲說話,頭髮染得越來越張揚,身邊的女朋友也換了一個又一個。
我夾在中間左右爲難,只能私下勸女友:“阿野曾經救過我媽的命,你就不能對他好點?”
溫杳嘴上答應,卻依然不給他好臉色。
而祁燼野也開始越來越過分。
不僅花錢大手大腳,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甚至主動坦白自己被女人包養。
我勸說無果,跟溫杳結婚後,便跟他慢慢斷了聯繫。
直到三年後,我去醫院體檢,在走廊上看見抱着孩子的祁燼野。
正要上前打招呼,卻看見溫杳匆匆趕了過來,緊緊抱住他,擔憂道:“老公,你怎麼樣了?寶寶沒事吧?”
我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祁燼野則滿臉驚喜地看着她,柔聲道:“你上午不是有個重要會議嗎?怎麼過來了?”
溫杳滿眼心疼:“聽說你給寶寶洗澡的時候摔了一跤,我哪還有心思開會?甚麼事都沒有你和孩子重要。”
我看着這一幕,渾身血液彷彿被掏空,連呼吸都快停止。
所有人都知道,溫杳是個工作狂,從來不會爲任何事讓步。
我曾經被溫杳的競爭對手注射 了藥物,導致無法生育。
今天上午醫院通知我,解藥已經研發出來了,只要注射過後,我就能恢復生育能力。
所以我求溫杳送我來醫院,順便想給她個驚喜。
她卻只是擺擺手說上午有個重要會議,便安排了司機送我。
到了醫院,我體檢完就注射 瞭解藥,很快就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還沒來得及告訴溫杳這個好消息,就看到她出現在醫院,還拉着祁燼野叫......老公?
我的腦中嗡嗡作響,正要上前問個清楚,卻被姐姐季婉清猛地拉住。
“季羨,你能不能別去打擾他們?你和溫杳的結婚證是假的,你再鬧也只能是個第三者!”
“你說......甚麼?!”
我渾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婉清卻毫不在意:“阿野救過媽的命,對我們家有恩,你結婚後他就住進了我們家,一直陪在媽身邊照顧,早就跟我們像一家人!”
“跟溫杳在一起後,他怕你傷心,硬生生躲到現在,也要把溫杳丈夫的位置讓給你。
“聽說你結婚後一直沒有孩子,他主動提出讓溫杳把孩子抱給你養,你到底還有甚麼不滿意?”
喉頭湧起一股腥甜,我看着面前的姐姐,第一次覺得無比陌生。
原來這三年,早就有另一個男人取代了我的位置。
被我的妻子,姐姐,母親疼愛。
而我卻始終被瞞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幻想着自以爲是的幸福。
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一接通,是媽媽的聲音:“阿羨,今年中秋你就不用回來了,我打算跟你姐姐去三亞旅遊,你就安心在家陪溫杳吧!”
我握着手機,差點笑出了聲。
每次過節,媽媽都會用旅遊的理由勸我不要回家,我原本想着她年紀大了,多出去走走也好。
可現在想來,那個家裏早就沒了我的位置。
至於溫杳,也總是以工作忙爲藉口,連一個生日也沒陪我過過。
想來那個孩子,就是她出差時生下來的吧。
電話掛斷,姐姐看着我的表情,皺了皺眉:“今年中秋我會讓溫杳留在家裏陪你,這總行了吧?”
她看了看錶,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阿野那邊還需要我,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我看着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季婉清是市裏有名的生殖醫學科醫生。
結婚三年,我始終無法生育,曾想來找她看診。
她卻以醫生家屬不允許走後門爲由,拒絕了我。
可此刻,她卻可以毫無顧忌地爲祁燼野安排一切。
眼淚順着臉頰滾落,我渾渾噩噩地離開醫院。
大雨澆在我身上,彷彿要將我徹底澆醒。
我想起第一次跟溫杳見面時,也是在這樣的雨天。
我獨自坐在河邊,差點摔了下去,是溫杳拉了我一把。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溫氏繼承人,這個世界的女二。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
我來到這裏只是爲了完成系統任務,幫助男女主修成正果。
但由於我的效率太高,女二自始自終都沒有出現過。
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而原本那天,我是想跳河的。
因爲任務完成了,只要這具身體死亡,我就可以返回現世,拿到十億獎金。
可後來,我爲了媽媽,姐姐和溫杳,放棄了這個機會。
直到祁燼野出現,打破了一切美好的幻想。
我才意識到,當初溫杳所有的爲難都是假象。
她分明是在乎祁燼野,纔會在他不好好喫飯的時候發怒,在他染黃毛時過分關注,在看到他的新女友時,摔門而去。
而當年那個包養祁燼野的女人,分明就是溫杳!
眼淚越流越多,混着雨水鹹澀地淌進嘴裏。
我突然想起系統離開時說的一句話:【宿主,由於您的積分過高,可以兌換一次無 限期返回現世的機會,只要這具身體死亡,就可以返回現世,拿到獎金!】
想到這裏,我沒再遲疑,爬上不遠處的一座高架橋,猛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