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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那日,九道天雷劈開產房,我卻毫髮無傷。
國師說我身負雷骨,只有我能穿引雷鳳衣,替皇族完成祭天大典。
可祭天前夜,庶妹卻偷走鳳衣,頂替了我的名字。
她跪在哥哥腳邊,紅着眼道:
“姐姐根本不想祭天,她還說,嫁給太子不如出家!”
哥哥當場命人將我押進冰牢。
庶妹怕我搶回鳳衣,又讓宮人打斷我的手指。
“姐姐,你都殘廢了,就別做太子妃的夢了。”
“等我祭天歸來,你還得跪着給我敬茶呢。”
第二日,她穿着鳳衣登上祭臺。
皇帝親自爲她戴上鳳冠,太子承諾,祭典結束便迎她入東宮。
庶妹站在高臺上衝我笑。
“姐姐,被雷劈一下就能母儀天下,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知道珍惜?”
話音剛落,第一道天雷撕開雲層。
我低頭看着自己被踩斷的手指,也笑了。
她大概還不知道。
那件鳳衣從來不是祥瑞。
它只是爲了確保九道天雷,一道不少地劈進穿衣人的身體。
......
祭天前夜,庶妹沈柔偷走了我的鳳衣。
我趕到祭宮時,她已經換好了衣裳,正站在銅鏡前轉圈。
金線織成的鳳尾拖過地面,襯得她滿臉得意。
“姐姐,你來得正好。”
“你看看,我穿是不是比你好看?”
我沒接話,上前去解她腰間的玉扣。
“脫下來。”
沈柔一把按住我的手,眼睛立刻紅了。
“我就試試,你至於這麼兇嗎?”
“鳳衣不是普通衣裳。”
我盯着她。
“沒有雷骨的人穿上,會出人命。”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姐姐,你不想讓我碰就直說,編這種話嚇唬誰呢?”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哥哥沈硯帶着宮人衝進來,一把將我推開。
“沈昭月,你又欺負柔兒?”
我後背撞上供桌,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沈柔順勢撲進他懷裏。
“哥哥別怪姐姐,她只是怕我搶了祭天的功勞。”
“我現在就脫,太子妃的位置還是姐姐的,我不爭了。”
她嘴上說着不爭,手卻死死護着鳳衣。
哥哥心疼得不行。
“這位置本來就該給你。”
“她仗着嫡女身份霸了十六年,也該讓讓了。”
我抬頭看他。
“你知道鳳衣是做甚麼的嗎?”
“少拿國師嚇我。”
哥哥從懷裏抽出祭天名冊,上面的名字已經從沈昭月換成了沈柔。
“欽天監重新驗過,柔兒也是沈家血脈,她一樣能祭天。”
我奪過名冊,發現末尾蓋着國師的印。
可國師閉關已有三月,根本不可能重新驗骨。
“印是假的。”
“祭天名單也不能隨便改。”
我拿着名冊就要去見皇帝。
沈柔忽然抓住我的袖子,整個人往銅架上撞去。
“啊!”
銅架倒地,她額角立刻見了血。
哥哥臉色驟變,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爲了一個太子妃的位置,你連親妹妹都敢S?”
“是她自己撞的。”
“你當我瞎?”
他命人按住我的肩膀。
我掙開宮人,抬手指向鳳衣內襟。
“把夾層拆開。”
“裏面若沒有引雷金絲,我任你們處置。”
沈柔臉色僵了一瞬。
下一刻,她委屈地扯開領口。
“姐姐是不是想毀了鳳衣,讓祭典辦不成?”
“她瘋了,還愣着幹甚麼!”
哥哥奪走我手裏的剪刀,把我踹倒在地。
“把她關進冰室。”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我被拖到門口時,沈柔忽然追了上來。
她踩住我的右手,一根根碾過我的手指。
“姐姐,這雙手不是最會彈琴嗎?”
“等我做了太子妃,再請你去東宮給我彈。”
我疼得冷汗直冒,卻死死盯着她身上的鳳衣。
“沈柔,這是我最後一次勸你。”
“現在脫下來,你還能活。”
她腳下猛地用力。
骨頭斷裂的脆響傳來。
沈柔俯下身,笑得又乖又甜。
“姐姐,你還是先擔心自己的手吧。”
“明日過後,我就是太子妃。”
“而你,只配跪着看。”
冰室大門重重合上。
我靠着冰牆,聽見外面的宮人恭喜她。
掌心的鮮血一滴滴落下。
他們不知道,鳳衣裏那九十九根金線根本不是甚麼祥瑞。
那是爲了讓天雷認準穿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