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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迫症嚴重。
起牀左腳先落地,右腳必須踩在同一塊地板上。
鎖門要推拉三下,手機屏所有紅點必須清零,文檔要毫米級對齊。
沐浴時必須按照固定的部位各衝十秒,多一秒都不行。
關燈前要確認窗簾的褶皺是否均勻,間距是否一致......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強迫症。
可他們不知道強迫症讓我有多爽。
晚宴上,假千金當衆起身,哭得楚楚可憐。
“姐姐,你要是需要首飾,我可以都給你。”
“但是媽媽從佳士得拍回來的那條海洋之心,是我最喜歡的,你怎麼能…”
餐桌上一片譁然。
我皺眉:“你有甚麼理由說是我拿的?”
她當衆打開我的首飾盒。
“要不是你偷的,它怎麼會在這裏?”
首飾盒裏果真多了一條海洋之心。
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一看就是她自己放進去的。
畢竟現在的首飾,一點都不符合我的排列規則啊。
......
賓客見狀,紛紛交頭接耳。
“這就是陸家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太噁心了吧。”
“那條海洋之心整整三千萬,她還真敢伸手。”
“我要是陸家,今晚就把這種丟人現眼的人轟出去!”
生物學母親陳雅敬一拍桌子站起來。
“偷首飾偷到自己妹妹頭上來了,陸斯盈,你還有沒有廉恥心?”
一旁的生物學父親陸幻山更是臉色鐵青。
“我們陸家大費周章把你找回來。”
“你倒好,剛進門就做這種事?真是敗壞家風!”
嫌惡和幸災樂禍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湧來。
陸欣欣抹着眼淚,聲音顫抖。
“姐姐,我分走了陸家的寵愛,你心裏有怨氣我能理解。”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海洋之心,我用我所有的首飾跟你換,行嗎?求求你......”
親哥哥陸之淮一把將她攬住,心疼得不行。
“欣欣,你沒做錯任何事!憑甚麼都給她!”
說完,他一把掏出手機。
“對這種人可不能慣着,我現在就報警!”
看他們演這一出,比我把全屋窗簾重新捋一遍還累。
我緩緩開口。
“你們都知道我有強迫症,對吧。”
陸之淮冷笑一聲。
“你好好端端說這個幹嘛?”
“就你那破毛病誰不知道?跟今天這事有關係嗎?”
我沒回答。
而是拿起首飾盒,在衆人面前轉了一圈。
“我的珠寶排列都有固定規則,寶石項鍊要按克拉數從大到小排列,從左到右,梯度遞減。”
“同時還要兼顧色系漸變,藍寶石從天空藍到海藍到靛藍,色階絕對不能跳。”
賓客聞言個個目瞪口呆。
但因爲是我,好像又合理了起來。
“每一件首飾之間的間距必須精確到1厘米,多一毫米都不行。”
說完,我看向陸欣欣,似笑非笑。
“所以,現在這個海洋之心的擺放完美踩中我所有的雷區,錯誤的位置、錯誤的間距、錯誤的序列......”
“不如你來說說,自己依據的是甚麼擺放規則?”
人羣又騷動起來。
陸家真千金的強迫症有多嚴重,早在圈子傳遍了。
之前有人親眼見過我在餐廳把三塊方糖擺成等邊三角形才肯喝水。
這事被人當笑話講了半年。
陸欣欣的臉瞬間煞白,但還在強撐。
“就是你偷的!心慌怕被發現,所以隨便塞了進去!”
我點點頭:“有道理。”
“可是,我今天下午四點多選晚禮服的時候,剛整理過首飾盒耶。”
說完,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首飾盒整齊得像博物館展櫃。
所有項鍊間距一致,色階流暢,克拉數嚴格遞減。
簡直就是強迫症的極致美學。
賓客忍不住紛紛讚歎。
而那張照片裏,並沒有海洋之心。
陸之淮冷哼一聲,還在幫陸欣欣狡辯。
“那又怎麼了?你完全可以拍完照以後才偷!”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陸欣欣臉上。
“你最後一次見到項鍊是甚麼時候?”
陸欣欣額上沁出一層冷汗。
“就…五點多還在,晚宴前突然發現不見了。怎麼了?”
我點開那張照片,把屏幕貼到她眼前。
時間清清楚楚寫着16:08。
“我拍完這張照片就出門了,直到剛纔晚宴纔回來,你不信可以問管家。”
我笑了笑,一字一頓。
“你的海洋之心,怕是自己長翅膀飛進我首飾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