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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病啊陳嘉！拿個破手機裝甚麼警察局長？”
蘇悅按下解鎖鍵。
“滴滴”兩聲，越野車的車燈閃爍了一下。
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對着巴特彎下腰。
“大哥，快上車，別理這個神經病。”
巴特深深看了我一眼，大步跨進車裏。
蘇悅緊跟着坐進駕駛室，反手“砰”的一聲將車門鎖住。
她隔着玻璃對我冷笑。
“既然你這麼清高，那你就留在無人區吹冷風吧！”
“好好反省一下，怎麼做個不討人嫌的正常人！”
車窗升起，發動機發出一聲轟鳴。
氣溫驟降至零下，這個廢棄的服務站連個避風的屋頂都沒有。
留在這裏，不用等暴徒來，我今晚就會被活活凍死。
我咬緊牙關，猛地撲上前。
雙手扒住後座的車把手。
“開門，蘇悅你瘋了，把門打開！”
車輪在泥濘中打滑，我被拖行了半米，膝蓋磕在碎石上。
我強忍着劇痛，用拳頭拍打車窗。
蘇悅一腳踩下剎車。
“喲，剛纔不是挺硬氣的嗎？”
“怎麼現在像條狗一樣扒着車門？”
“想上來可以，跪在泥地裏給我磕個頭，認個錯，然後滾上來當司機。”
我眼底閃過寒光。
但表面上，我裝出嚇破膽的模樣。
“對不起學姐，我錯了！”
“我不該頂嘴，求求你讓我上車，我真的快凍死了！”
巴特嗤笑。
“我還以爲是個硬骨頭，原來也是個慫貨。”
他靠在椅背上。
蘇悅咯咯嬌笑起來。
“大哥你別見笑，我這學妹就是個窩裏橫的廢物。”
“她除了會讀書，甚麼都不懂，跟個傻子一樣。”
我握住方向盤，沒有反駁半句。
藉着低頭調整座椅和後視鏡的動作。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數十秒。
右手摸向行車記錄儀底部。
我按下一個開關。
這家廢棄服務站附近，還有微弱的公共WiFi信號。
這是前世我無意中發現的救命稻草。
記錄儀屏幕閃爍了一下。
我迅速將其切換至4G全時雲端備份以及車內全局內錄模式。
信號燈變成了微弱的綠色。
連接成功。
“磨蹭甚麼呢！還不趕緊開車！”
蘇悅催促着。
我一腳踩下油門。
越野車轟鳴着，駛出服務站，一頭扎進沒有任何信號的可可西里腹地。
車窗外是連綿不絕的黑暗雪山。
剛開出不到兩公里，副駕上的蘇悅就開始作妖了。
她把座椅調到最低，肆無忌憚地轉過身，對着後排的巴特狂拋媚眼。
“大哥，你這肌肉練得真好，平時經常健身吧？”
她伸手，毫無底線地在巴特的膝蓋上摸來摸去。
“在無人區徒步這麼久，你的腰力肯定特別好吧？”
巴特被她摸得邪火直冒，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獰笑出聲。
“腰力好不好，你一會試試不就知道了？”
“不過我脾氣可不好，弄死你們兩個細皮嫩肉的女人，比捏死兩隻螞蟻還容易。”
換做正常人聽到這話，早就嚇得報警了。
可蘇悅不僅不怕，反而以爲這是某種粗獷的**。
她嬌嗔連連，主動把臉貼了過去。
“哎喲，大哥你好壞啊，就知道嚇唬人家！”
我死死盯着前方的路況，餘光瞥見行車記錄儀的綠燈正在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