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區老人非要買閨蜜的保健品
我是被公司派過來做公益社區的營養師。
小區里老人多，子女都不在身邊，我經常上門給他們檢查身體，制定營養餐食，還給行動不便的老人做飯。
老人們逐漸健朗，都對我稱讚有加，甚至還聯合給我送來一面錦旗。
直到創業失敗的閨蜜搬到這個小區。
第一天她就在小區羣瘋狂@大家。
“你們老人真是沒有心眼，被騙了都不知道！”
“一個月要收你們 1000 塊的營養費，她怎麼不去搶錢？就這些爛瓜蔬菜成本頂多 300，她就賺了你們三倍的差價！”
“大家不如來找我買保健品，一盒只要 499！還是國外進口，能包治百病。”
閨蜜發了一個 AI 生成的視頻，視頻中一個病危老人吃了保健品後起死回生。
小區羣裏一下子炸了鍋，那些大媽大爺紛紛找我退錢，嘴上還罵我詐騙犯，要報警抓我。
我只是靜靜地刷着羣消息，沒鬧。
隔天，我挨個退款，順便回覆主管：
“一年晉升考覈期已滿，這次的升職我想要去城南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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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後的一份錢退了，我躺在沙發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一年前，公司總部讓我來到這個老年化小區當公益營養師。
每天六點醒來，12 點睡覺，每分每秒地照顧這些老人。
這些老人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就連他們的子女都把我認作乾姐姐。
只可惜 1000 塊就把這種無形的愛擊垮了。
我給老人制定營養餐和做飯都是免費的，還幫他們制定鍛鍊和訓練腦力計劃，可以預防老年癡呆。
每一個老人我都會根據他們的慢性病和個人的身體狀況，專門制定符合他們的搭配，獨一無二。
天不亮我就要去買最新鮮的蔬菜，加班加點熬營養果蔬汁。
這些老人牙口不好，我還要精心把肉挑出來切成小米粒一樣的小塊。
有空了，還要陪他們散步，督促他們完成每天的運動量。
這 1000 塊不僅僅包含了基礎的買菜錢。
還有爲了更好地照顧大家，我跟社區醫院還達成了合作，每個月上門給他們檢查身體的檢查費。
偶爾我還會根據老人的情況，去舊貨市場淘一些適合他們的輪椅和柺杖。
每個月多出來的錢，我都會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有些老人年紀大了可能記性不好，但是每筆賬我都清清楚楚地記在本子上。
像我這種負責任的營養師，在京城裏，很多豪門都出天價搶着要。
只是比起照顧豪門，照顧這些可憐老人更能讓我有成就感。
他們的子女都去工作了，誰來照顧他們呢？
大家都是可憐人。
只是沒想到我的一番好意，在他們的眼裏居然成了詐騙犯。
1000 塊只是這些老人退休金的一小部分，但是這點錢他們也不想出。
之前帶頭送我錦旗的大爺大媽們，現在帶頭來討伐我。
“我之前就想說了，倩倩每天來跟我們做幾個菜就能賺 1000，大家都是鄰居，做人也不厚道了。”
“就是就是，每次用油用菜都那麼多，簡直太敗家。”
“而且 499 就能解決的東西，我們花 1000 塊做甚麼？”
“倩倩之前在我們身上撈了那麼多錢，算我們仁至義盡了，這次不能讓她再賺了。”
“我兒子說了國外的進口的貨都是好東西，我和老伴一人來一瓶。”
其他人也在羣裏紛紛下單閨蜜的保健品。
心裏不難過是假的。
但一想到我們萍水相逢，而且我馬上就要晉升了，突然也覺得沒甚麼了。
閨蜜之前創業失敗，就是因爲賣的保健品是三無，出了食品安全事故後，把身家全賠進去了。
現在她把存貨賣給這些老人。
我倒是要看看 499 的保健品是不是堪比仙丹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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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裏也有人幫我說話的。
“倩倩每次給我們搭配的營養餐都有葷有素，做飯很好喫，她應該不是這樣的孩子。”
“經過倩倩這段時間的調理，我精神頭要比之前更足了，這 1000 塊能有這個效果，花得值，去醫院得好幾千了。”
閨蜜陳小花開始詭辯：
“哎呀阿姨，自己做飯也可以有葷有素，而且自己想喫甚麼就喫甚麼，買了保健品，還能省 500 塊，這錢還不如留着給自己孫孫買玩具。”
“這不是調理得好，而是阿姨自己的身體好。”
這些短暫地爲我出頭的人，都在閨蜜的花言巧語下買了保健品，轉頭說我不知廉恥，連老人的錢都騙。
羣裏開始激起了一場罵我的浪潮，這些老人最喜歡跟風聊八卦，添油加醋幾句就開始罵得越來越難聽。
我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把羣消息屏蔽，開始收拾我的屋子。
本來我是公司最有權威的營養師，主管想要提拔我，讓我做她的接班人。
不過公司規定要升職必須得在基層幹滿一年，要讓我們積累經驗。
剛好下個月剛滿一年，我本來想要在這個小區附近開一家公司分店，這樣可以更好地方便照顧老人。
可是出了這檔子事情，只好讓主管把我調去城南。
城南用人量大，一些隱形富豪在這裏定居，一次只服務一家，工資是我現在的十倍。
那些富太太碧玉溫婉，是一個絕佳的工作去處。
我準備做飯喫，門就轟然響起。
敲門聲又大又急促，把我嚇了一跳。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了出來：“方倩，我知道你在家，別裝死，趕緊出來。”
這個聲音很熟悉，這是我來這邊接的第一個單子，樓下年過六十的王翠翠。
之前也是她第一個聯合其他人給我送錦旗。
我打開了門，王翠翠表情兇狠，說話的時候還在地上吐了一口痰，她滿臉橫肉，與之前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身後跟着好多個人，我都非常地熟悉，都是以前的老客戶。
王翠翠聲音沙啞，但是咄咄逼人：
“方倩，你騙我們這麼多錢，只要你把之前騙我們的錢給交出來，我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了。”
其他老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方倩，你良心不痛嗎？居然騙我們的錢，小心天打雷劈！”
“別站着裝死，要不然我們讓你在這個小區不好過。”
看着他們一個二個咄咄逼人的嘴臉，曾經那些慈祥的老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緊不慢地從客廳拿起這一年的賬本。
“3 月份，八棟 301 王翠翠和九棟 502 劉志軍飯錢分別爲 400 元，一人一根柺杖費用分別爲 300 元，每個月常規檢查費各 300 元，無餘額。”
“五月份，十棟 203 楊二花住院生病費 400，飯錢 300，檢查費 300，輪椅 400，還欠 400。”
“七月份，九棟 405 王建國......”
我絲毫不差地把賬本內容唸了出來，這些老人們臉一陣青一陣白。
全部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王翠翠先出聲。
說好聽點是給我臺階下，說難聽點就是在變相地佔我便宜。
“倩倩，我們做了一年的鄰居了，我也不逼你。”
“這樣吧，你把之前的錢退給我們一半，這件事我們就一筆勾銷。”
“要不然你怕是在這個小區難做。”
我嘲諷地笑了笑，拿出當時的轉賬和聊天記錄，以及他們跟公司簽約的公益合同。
“你們想要退錢？”
“好啊！我現在就報警，看警察怎麼說，或者我們現在就去法院，看法院怎麼判！”
3
這些老人雖然文化不高，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雖然他們現在對我胡攪蠻纏，可是真的鬧出去，這性質可真不一樣了。
到時候誰佔理，還真說不清楚。
這些鄰居老人全部啞了火，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時候閨蜜陳小花出現，她馬上擋在我的面前，來幫我解圍。
“人家倩倩也是身不由己呀，她一個小姑娘家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也只是騙你們 1000 而已。”
“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像甚麼話。”
“雖然她騙了你們的錢，但是她永遠都是我的好閨蜜！”
陳小花嘴上說得比唱的好聽，讓我坐實了惡人的形象。
我冷笑了一聲，直接關閉了房門。
眼不見，心不煩，反正這裏的事情都跟我沒關係了。
陳小花在我這裏吃了癟，臉上的笑容都有點僵硬。
大家沒有在我這裏撈到好處，個個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陳小花說：“她畢竟是我閨蜜......”
“這樣吧，要是現在大家來買我的保健品，我可以給大家打八折優惠，算是我代替倩倩給大家賠禮道歉了。”
這樣的便宜大家不佔白不佔，幾乎在場的人都買了陳小花的保健品。
他們都說着陳小花的好，是個人美心善的小姑娘，反倒是我不識抬舉，心狠手辣，他們還喊她離我遠一點，說我不是甚麼好人。
我和陳小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現在是好名聲佔盡了，而我則是聲名狼藉。
可是我不在乎。
中秋節這天，小區羣裏發來一條消息。
是一個獨居老人住戶發出來的。
他前兩天買了陳小花的保健品，這纔沒喫幾天，裏面就長出許多密密麻麻的蟲子。
那保健品現在根本要不成了。
不僅這個老人的保健品有問題，有其他的住戶也反映了關於蟲子的事情。
老人瘋狂@陳小花，見陳小花沒有反應，他在羣裏直接罵出很難聽的話。
其他人也見風使舵，紛紛加入討伐的隊伍。
陳小花盯着屏幕，背後流出虛汗。
她現在不敢回覆，只能拼命地在腦子裏面想辦法。
有了。
陳小花迅速在手機上打字。
“各位的反饋我已經收到了，出現這樣的事情，我也很抱歉。”
“但是！”
“這並不是我的錯！我現在生意紅火，難免動了某些人的蛋糕，某些人悄悄在背後整我，也是情有可原。”
“我只能說我的產品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我也會負責到底。”
“那些出問題的產品，我會按原來的價格折半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