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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這說話,傅定堯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挑眉一笑。
他看上去像是完全不信:“沈窈,撒謊也編個像點的。”
“你一直都不會撒謊,你忘了嗎?”
是啊,我確實不太會撒謊。
每次有甚麼事兒瞞着他,總會不自覺自己先紅了臉。
可今天我沒有紅臉。
原因很簡單,我沒撒謊。
這是事實。
不過我已經懶得和傅定堯解釋:“隨你信不信。”
直接掛斷視頻通話後,我順手把那個羣也退了,眼不見爲淨。
本以爲傅定堯和陳束夢離婚的喜訊與我再無干系,卻沒想到第二天,我竟然在研究院看到了來談合作的傅定堯和陳束夢。
彼時已是下班時間,他們倆身邊只跟着個不認識我的實習生。
我已經換好衣服準備離開。
看到我,傅定堯的步伐卻微微一頓,接着瞭然於心般笑了笑:
“跟蹤我?”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早就調到這個研究——”
可話沒說完,“啪”的一聲!陳束夢竟然揮起手,直接給我一巴掌。
我被打懵了,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陳束夢朝我怒吼出聲:“沈窈,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賤人!”
“我就知道你肯定對傅定堯餘情未了,所以這麼長時間一直在想盡辦法勾引他,現在居然還跟到談生意的地方來了!”
“老孃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一下!”
她說着,抄起一旁實驗室的瓶瓶罐罐,就要往我身上砸來。
其中一瓶是硫酸。
要是瓶子被砸破,我必將毀容。
傅定堯終於是皺起眉頭,低聲阻撓:“夠了!陳束夢,別像個潑婦......”
“潑婦?”陳束夢敏感地抓住這個詞彙,慘笑連連,“傅定堯,愛我時你把我捧上天,現在不愛了,我就變潑婦了?”
看着她表情猙獰的模樣,我不由想起一年前。
傅定堯也用同樣的詞彙形容過我——
潑婦。
那時我也像個瘋子一般大吵大鬧,不甘心傅定堯對這段感情的不忠。
可現在卻只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愚蠢,爲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內耗得人不人鬼不鬼。
像眼前的陳束夢一樣愚蠢。
我只慶幸,我走出來了。
我側了側身,冷冷開口:“你誤會了,我不是跟蹤傅定堯,你們倆離婚與否,對我來說也沒甚麼影響。”
傅定堯臉上神色微微一僵,眼中翻起一絲薄怒。
陳束夢下一句話已經繼續說出來:“傅定堯,想我離婚冷靜期結束老老實實陪你去民政局,你就別阻止。”
“我心口這口氣要是不發泄出來,我離不了這婚。”
話音落下,傅定堯毫不猶豫地鬆開手。
他後退一步,語氣多了幾分煩躁:“下手別太狠。”
我心中立刻閃過一抹不安,轉身要逃。
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倏地攥緊手腕。
接着,一股熟悉卻令人作嘔的雪松味湧入鼻翼,傅定堯將我按進懷裏,低聲吩咐:“別跑。”
“沒聽到她說甚麼?這口惡氣要是不發泄出來,她不會跟我離婚。”
“你不是想和我復婚嗎?那你就得忍着。”
“這是你破壞別人婚姻該受的,就像當初你打束夢那十幾個耳光一樣。”
當年得知傅定堯和陳束夢出軌,我當着圈內無數人的面,給了陳束夢十二個耳光。
我說那是她當小三該受的。
怎麼都沒想到,當初的一切竟如迴旋鏢,一年後會再次紮在我身上。
可我根本沒想過要和傅定堯復婚,更沒破壞過他們的婚姻!
陳束夢口中那個定製的手工蛋糕,是剛和傅定堯結婚那會兒我預定的。
定了整整二十年,每年都會如約送去他的公司。
離婚後我忘了取消。
至於她所謂的安全套和情侶對戒,鬼知道那是哪個小四小五給傅定堯的?
陳束夢聽不進去任何解釋。
無數瓶瓶罐罐朝我砸來,砸在我身上、臉上。
炸開的玻璃渣劃傷我的臉頰,實驗用的稀硫酸也濺開,燙得我的身上起了一顆又一顆的水泡。
我拼命掙扎,卻逃不脫傅定堯的桎梏,只能受着。
終於,我被陳束夢砸得眼前一陣發黑,快要暈倒時,她終於停了。
眼神,卻驟然停在我右手的婚戒上。
陳束夢立刻衝過來,狠狠攥住我的手腕,質問傅定堯:
“你給她買的?”
沒等我解釋,那是我和我老公結婚時用的婚戒。
陳束夢便面目猙獰地怒吼:“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