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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都已經付清了。”
“今天還是老人家下葬的日子......”
墓園經理拿着幾份文件。
滿頭大汗跑了過來。
“您看,要不......”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我。
邵雲策冷眼看着他。
“付清了?”
他冷笑一聲。
“那八十八萬是從我卡里划走的。”
“我出的錢,我有權做任何處理。”
經理愣住了。
“可是......”
邵雲策奪過經理手裏的文件。
“沒有可是。”
他拿出鋼筆。
“把墓地使用人變更爲蔣振邦。”
我突然抬起頭。
蔣振邦。
那是蔣蘇蘇的父親。
他分明還活的好好的!
“邵雲策,你瘋了嗎!”
我掙扎着從泥水裏爬起來。
“蔣蘇蘇的爸還沒死!”
“你要用活人的名字佔我媽的墓?”
蔣蘇蘇假裝害怕往後退了一步。
“我爸上個月確診了癌症晚期。”
“有個很靈驗的大師說,買一塊風水寶地壓陣。”
“興許能再多活幾年。”
她委屈看向邵雲策。
“邵總也是爲了報恩,當年我爸救過他一命。”
“許姐,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做兒女的孝心嗎?”
我氣的渾身發抖。
“孝心?”
“爲了你的孝心,就要把我媽的骨灰挖出來?”
“蔣蘇蘇,你就不怕遭天譴嘛!”
邵雲策打斷了我的話。
“閉嘴。”
“蔣叔叔救過我的命,他要甚麼我都給的起。”
“更何況只是一塊墓地。”
親戚中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大伯站了出來。
“雲策啊,這事兒確實做的不地道。”
“死者爲大,哪有下葬當天把人挖出來的道理。”
邵雲策掃了大伯一眼。
“大伯,我勸你少管閒事。”
“你們家那個建材廠......”
“下半年的訂單不想要了?”
大伯臉色一僵。
訕訕閉上了嘴。
其他幾個想開口的親戚也紛紛低下了頭。
在邵雲策逼迫的眼神下。
一個個相繼轉身離開。
誰也不敢得罪如今身價百億的邵總。
偌大的墓園裏。
只剩下我、邵雲策、蔣蘇蘇和幾個工人。
我看着那些離去的背影。
心底一片荒涼。
“邵雲策,我媽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我啞着嗓子質問。
“你爲甚麼要這麼羞辱她?”
邵雲策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寄存單。
“爲甚麼?”
“七年前,我家破產,我爸心臟病,病發去世。”
“我求你拿我們僅剩的存款給我爸買個像樣的墓穴。”
“結果呢?”
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裏全都是恨意。
“你們母女把錢私吞了!”
“我爸在那個陰暗潮溼的骨灰格里,縮了整整三年!”
“三年!”
邵雲策的聲音在雨中迴盪。
我愣住了。
七年前的事,一直卡在我的心裏。
“我爸當年沒有的,你媽憑甚麼有?”
邵雲策步步緊逼。
“我爸能待骨灰格,你媽怎麼就不能待了?”
“再說了,我這也是爲了報恩。”
我張了張嘴。
嗓子發乾發痛。
“七年前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邵雲策冷笑一聲。
“不是我想的那樣?”
“那你告訴我,是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