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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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日倒計時第五天。

江淮包下當年求婚的餐廳,說要在那裏重新向我告白。

朋友在羣裏誤發一張佈置現場的照片,又迅速撤回。

閨蜜私下給我發消息:

“你就當沒看見。江淮籌備了很久,他是真想哄你。”

照片裏,靠窗的桌上擺着兩隻戒指盒。

可我的婚戒明明還戴在手上。

傍晚,江淮說要陪客戶喫飯。

我獨自去了那家餐廳。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江淮和沈清妍。

江淮把戒指盒推過去。

沈清妍冷笑:“分手禮物?”

江淮解釋:“一套房、一輛車,還有這枚戒指,夠你以後衣食無憂。”

沈清妍紅着眼問:“我要是圖錢,會沒名沒分跟你兩年?”

江淮捏了捏眉心。

“清妍,我虧欠知意太多,不能再讓她輸。”

沈清妍起身要走:“那我呢?你就捨得讓我輸?”

江淮沒有回答。

沈清妍起身要走,他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拽進了懷裏。

他啞聲說:“我捨不得。”

“如果早幾年遇見你,我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可知意是我的妻子。她愛我愛到連自己都不要了,我不能扔下她。”

沈清妍靠在他懷裏哭。

江淮替她擦掉眼淚,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紀念日後,我們不再見面。”

“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不會真的不管你。”

瓷杯從我手中滑落。

江淮看見我,臉色驟變,幾步追了出來。

他攥住我的手腕:“知意,你聽我解釋。”

我盯着他脣邊蹭花的口紅。

“這就是你的客戶?”

江淮放軟聲音:“我是來和她做了斷的。”

“她跟了我兩年,我總不能像扔垃圾一樣趕她走。好聚好散,是我最後能給她的體面。”

我問:“做了斷需要抱着親嗎?”

江淮沉默片刻,眼中浮出疲憊。

“我都已經選你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非要我當着你的面羞辱她、逼死她,才能證明我愛你?”

轉盤驟然轉動,指針落在——

求婚。

尖銳的疼痛貫穿大腦。

餐廳、燭光、單膝跪地的男人。

還有那句緊張到發顫的“嫁給我”,頃刻消失。

我低頭看着婚戒,只覺得陌生又礙眼。

我剛摘下來,江淮便從我手中奪過,重新套回我的無名指。

“這是我跪了一整晚,你才肯戴上的。”

“你說過,除非離婚,否則絕不會摘。”

我怔了怔。

“是嗎?”

江淮手指猛地收緊,又硬生生壓下怒氣。

“行,你繼續氣我。”

“我爲了你,已經親手她送走了。你覺得不夠,那我就繼續證明。”

回去的路上,好友打來電話。

對方問:“嫂子還沒原諒你?”

“你也真有耐心。換別人天天擺冷臉,早煩了。”

江淮開着免提,語氣篤定:

“她鬧得越狠,說明越在乎我。十年感情,哪能說不愛就不愛。”

“讓她出完這口氣就好了。”

電話掛斷後,他偏頭看我。

“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

因爲我已經想不起了。

回到家後,江淮端來熱牛奶。

他習慣性地俯身,想吻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避開。

他的脣停在半空。

過了很久,他才直起身。

“知意。”

“欲擒故縱用一次兩次有意思,久了就沒勁了。”

我看向轉盤,愛意值跌到百分之四十九。

江淮卻不知道。

我不是在欲擒故縱。

我只是越來越不記得,該怎麼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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