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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火看熱鬧的富二代們,此刻集體噤聲。
傅庭舟衝上前護住滿地打滾的周瑤,輕輕一碰,她就疼得渾身發抖。
他目光凌厲的看向我,嗓音帶着怒意。
“溫知予,你瘋夠沒有?!”
我活動了下手腕,語氣輕飄飄的。
“規矩是她定的,公平切磋,怎麼到我這兒就成發瘋了?”
周瑤縮在他懷裏,虛弱又委屈。
“庭舟,我也是想幫嫂子融入我們,沒想到她下這麼重的手,都怪我不好......”
典型的賣慘拿捏,三年來百試百靈。
果然,傅庭舟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崩斷,打橫將周瑤抱起來。
“溫知予,你真是不可理喻。”
“今晚的事,我回頭再跟你算賬。”
花襯衫湊過來,搓着手,笑的比哭還難看。
“嫂子,那甚麼......我們也撤了?”
我衝他揚了揚下巴。
他一個激靈,拽着另外兩個哥們兒連滾帶爬的跑了。
我掃了眼滿地狼藉,拎包走人。
回到別墅,管家張媽堵在玄關正中,下巴揚得老高。
“少夫人還知道回來?”
她往院中努了努嘴。
那裏鋪着塊硬邦邦的麻布墊子,旁邊擺着個不鏽鋼狗盆,裏面裝着半盆渾濁的水。
“先生帶周小姐回來養傷,讓夫人跪在院中反省,甚麼時候想明白了,甚麼時候再進屋。”
“水是周小姐特意給你準備的,讓你跪渴了喝。”
我盯着那塊麻布墊子,記憶突然翻湧上來。
原主嫁進來的第一週,只因不小心碰碎了周瑤送傅庭舟的一個破茶杯,就被這老東西按在院子裏跪了兩個鐘頭。
那天下着雨,原主燒了一週,傅庭舟出差回來,問都沒問一句。
我眯起眼,手又開始癢了。
“張媽,你再說一遍,他讓我幹甚麼?”
張媽以爲我慫了,中氣更足。
“先生說了,讓少夫人跪——”
“跪”字剛出口,我抬腳踹在她肚子上。
她像只癩蛤蟆,“啪”地摔在麻布墊子上,狗盆裏的水濺了她一臉。
我兩步走過去,抄起花園裏澆花的水管,擰開閥門,對着她劈頭蓋臉的衝。
“啊!你瘋了!!”
張媽像個落湯雞,拼命撲騰,“保安!保安!!”
別墅裏的保安立刻湧了過來。
張媽跪在地上嘶吼。
“少夫人發瘋了!誰能按住她,這個月工資翻三倍!”
保安們眼睛瞬間紅了,嗷嗷叫着撲上來。
我勾脣冷笑,不到一分鐘,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張媽癱在泥水裏,滿臉煞白,看我朝她逼近,哆嗦着往後蹭。
“你,你別過來......”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傅庭舟看到院裏滿地打滾的保安和渾身溼透的張媽,瞳孔猛地一縮,三兩步衝過來。
“怎麼回事?!”
張媽像見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他褲腿。
“先生!您可算下來了!少夫人一回來就發瘋打人,您快制止她啊!”
傅庭舟眉頭擰成死結。
“溫知予,你......”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傅庭舟的臉色青了白,白了黑。
張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收起手機,看着傅庭舟那張精彩的臉,好整以暇地笑了。
“傅總,原來你們傅家的規矩,是傭人騎在主人頭上拉屎?”
傅庭舟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我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回頭掃向樓下那羣縮成鵪鶉的傭人。
“從今往後,這棟房子裏,誰再不長眼來招惹我——我不介意讓你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發瘋。”
樓下死寂一片,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是”。
我收回目光,繼續往上走。
從今兒起,這個家,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