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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得胃裏泛酸,聞言,微微抬起頭。
她盯着我的眼睛,身體似是僵了一下:“你,你的眼睛......”
我茫然是眨了下眼,晦澀無光。
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確定我的眼睛沒有反應後,她才鬆了口氣。
柳若雪深吸口氣,無視我蒼白的臉色,走到秦行舟身邊,抽出紙,細緻地替他擦着衣服上的髒污。
我閉上眼,沒有勇氣再看下去,喉間一股血腥味。
“若雪,你的衣服也髒了,我帶你去換吧,車上有。”
柳若雪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阿旭,我出去換個衣服,你先休息。”
聽到了她們關門的聲音後,我才睜開眼。
過了一會兒,手機輕響,是柳若雪傳來的語音:“秦行舟餓了,我帶他去喫晚飯。”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秦行舟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沒有屏蔽我,置頂的是柳若雪單膝跪地求婚,給他戴戒指的照片,背景是一片燦爛的煙花,而他笑得明媚。
時間是五年前,我眼瞎的那天,而在那天,我的手上,也被她戴上了戒指。
我眼眶瞬間一片通紅。
我往下翻着他的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昨晚的流星雨。
兩人在流星雨下擁吻,好不親密。
再往下。
幾乎每一年,節假日,春節,和秦行舟的生日,柳若雪都會陪着他在國外,我以前以爲只是巧合。
他的朋友圈,成了他炫耀的證據,也成了刺向我的刀。
看到最後,我的眼前已經一片模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哭得停不下來。
這麼多年,柳若雪成了我生活裏的習慣。
我習慣她大事小事替我包辦,習慣她對我的無微不至和溫聲細語。
可她在五年前,就背叛了我。
我低頭看了眼那枚小巧樸素的戒指,毫不留情地取下來,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我再也不要她了。
我又在醫院裏待了三天,才離開。
剛到家,就聽到我弟和柳若雪的爭執。
“你滾,從此以後我家不在歡迎你。”
我弟把她帶過來的補品全部丟在了門口。
“哥,你回來了?小心點?”
我弟瘸着腿要過來扶我,柳若雪卻站在原地沒動。
我依舊裝作自己眼睛沒好的樣子,問柳若雪:“你過來有事嗎?”
我在醫院裏待了那麼久,她就只來看過一次。
柳若雪走上前,習慣性的拉住我的手:“你以前最喜歡攀巖了,行舟也想去,你跟着一起吧。”
我皺眉,抽回手:“我不去。”
“阿旭,你還在耍小性子。”
我恐高,並不喜歡攀巖,一直以來,喜歡攀巖的都是秦行舟。
她聲音冷下來,強硬的拽住我的手把我往外拉。
“這次是行舟想跟你賠罪,所以買了三張票,你別不識好歹。”
我腳下被拌了一下,可她頭也沒回。
到達攀巖館的時候,秦行舟已經穿戴好裝備等着了。
他直接衝到柳若雪跟前,動作熟稔的攬住了她的手臂。
“你們來了啊。”
“阿旭我帶你去換裝備。”
秦行舟在柳若雪臉上親了一口,才帶我去換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