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謝燼川酷愛喫魚,但又嫌魚的刺太多。

他要求我必須把刺挑乾淨,纔可以把魚端上桌。

五年來,我經常被魚刺扎破手指。

化膿都是常有的事。

他卻嫌我手上的傷口噁心,讓他倒胃口。

直到他的白月光來家裏聚餐,端來一盤沒去刺的鯽魚。

鯽魚是刺最多的魚,

可他卻大口嚼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哪怕是不小心被刺扎到,他也只是尷尬地撓撓頭。

“怪你做的魚太好吃了,我根本等不及挑刺。”

我看着自己貼滿創可貼的手,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

“今天的魚怎麼回事?”

謝燼川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一臉不悅。

“跟你說過多少了,挑乾淨,一根刺都不能有。”

我垂眼,看着他手裏捏着的微小到幾乎透明的魚刺。

“對不起,這根太細了,沒看到。”

謝燼川冷笑一聲,直接把碗推開。

“沒看到?”

“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心?扎到我怎麼辦?”

我拿起他的碗,準備把剩下的魚肉重新檢查一遍。

他嫌惡地拍開我的手。

“別弄了。”

“看到你這手就喫不下飯。”

我的手指上貼着密密麻麻的創可貼。

有些是之前留下的疤,有些是新傷。

昨天晚上挑刺的時候,一根魚刺扎進了手指。

我疼得叫出了聲。

他從書房裏探出頭,眉頭緊擰。

“又怎麼了?一天到晚大驚小怪的。”

我把流血的手指藏到身後。

“沒事,扎到手了。”

他簡簡單單哦了一聲,又縮回了書房。

“那你自己處理一下,別把血滴到地板上了,難清理。”

五年了。

我爲他挑了五年的魚刺。

我的手從光滑細膩,變成了現在的疤痕遍佈。

一開始,他還會裝模作樣地給我遞創可貼。

“怎麼這麼不小心。”

後來,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你就不能戴個手套?手弄得跟甚麼一樣,真噁心。”

我試過戴手套。

但隔着一層膠皮,根本感覺不到那些細小的軟刺。

有一次他被扎到喉嚨,咳了半天。

指着我就是一頓數落。

“夏晚凝,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挑刺就直說,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戴過手套。

我把那盤魚端回廚房,倒進了垃圾桶。

又重新給他下了一碗麪。

他吃完麪,碗一推,就去洗澡了。

我看着垃圾桶裏幾乎沒怎麼動的清蒸鱸魚,胸口堵得慌。

爲了買到這條野生鱸魚,我跑了三個菜市場。

單是挑刺,就挑了整整一個小時。

如今就這麼倒了,心裏有些澀澀的。

臨睡前,謝燼川從背後抱住我。

“還在生氣?”

我沒說話。

“爲了一條魚,至於嗎?”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

“下次注意點就行了。”

“我就是嘴刁,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吻了吻我的耳垂。

“彆氣了,老婆。”

我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下來。

也許,真的是我太小題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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