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老董事長剛被判定腦死亡,

親兒子就在靈堂開香檳慶祝繼承權!

他揮着四千塊一把的鍍金牙刷剔牙,逼收養的義妹替他背十二億鉅債。

“老不死的寧可裸捐也不給我,今天我就砸爛棺材搶公章!”

逆子掄起鐵棍瘋狂砸毀靈柩,

抬起皮鞋惡狠狠踩向親爹頭顱!

千鈞一髮之際,

棺木中猛然探出一隻鐵鉗般的手!

死者翻棺坐起,

連環十幾個耳光當場抽碎逆子滿嘴牙!

隨後點亮腕間智能手環:

“逆子,三天前你下毒弒父的錄音,

現在已經同步給了經偵支隊!”

......

“砰!”

香檳軟木塞撞在集團大廳的水晶吊燈上,

清脆的爆響引得滿堂賓客側目。

白色酒沫濺在靈堂正中的黑紗白花上,

順着黑金相框滴落下來。

顧天成靠在真皮沙發椅上,

手裏捏着一把四千塊定製的鍍金牙刷,

正旁若無人地剔着牙縫。

“爸走得正是時候。”

他吐出一口酒氣,

斜着眼睛乜向靈柩旁的守靈位。

“沈清辭,老頭子生前供你念到生化博士,

還賞你一個首席研發的名頭,你不會真以爲自己是顧家二小姐吧?”

周圍響起幾聲刺耳的鬨笑。

幾個平日奉承老董事長的元老董事,

此刻端着酒杯圍在顧天成身邊,滿臉堆笑。

“顧少說得對,外姓人終究是個打工的。”

“大少爺繼承大統,集團纔算有了正根。”

我低頭整理黑西裝的袖口,

喉嚨裏像塞了把沙子。

“董事長昨夜突發休克腦死亡,遺體還沒涼。”

我抬起頭,迎上顧天成渾濁狂妄的雙眼。

“你在靈堂開香檳,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顧天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手裏的高腳杯猛地擲向我的腳面。

砰的一聲,酒液與玻璃碎渣濺溼了我的褲管。

“老子纔是顧家唯一的血脈!”

“這百億恆康集團現在姓顧,由我說了算!”

他將那柄鍍金牙刷塞進西裝口袋,

從公文包裏抽出厚厚一疊裝訂整齊的文件,

狠狠摔在我胸口。

“少廢話,把你手裏的實驗室特級公章交出來。”

“順便把這份連帶擔保協議簽了。”

文件散落一地。

我垂眸掃去,第一頁赫然寫着:

海外衍生品對賭連帶清償保證書。

擔保金額那一欄,

填着觸目驚心的十二億元整。

“你在外面借違規高利貸對賭爆了倉,”

我捏緊指節,

“想用集團公章和我的研發專利替你抵債?”

“甚麼叫替我抵債?這叫報恩!”

顧天成幾步跨到我面前,

伸出食指用力戳着我的鎖骨。

“要不是顧家,你十年前早就餓死在福利院了。”

“養了你這麼多年,現在該你出來頂雷了。”

“今天你要是不籤,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遣散費,

我還要讓你在醫藥研發界身敗名裂!”

刺鼻的酒氣噴在我的臉上。

四周的高管們抱臂看戲,無一人上前規勸。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後退。

我只是緩緩側過身,

避開他的視線,走向陳列在鮮花中的靈柩。

玻璃棺槨敞開着。

顧震海雙目緊閉,面色青白,

安詳得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

他腕間還戴着那枚常年不離身的智能健康手環,

幽暗的屏幕處於靜止息屏狀態。

昨夜顧天成送進董事長書房的那杯熱茶,

究竟摻了甚麼神經生化抑制劑,

現在查驗已無處取證。

但我知道,顧老絕不會甘心這樣倒下。

我俯下身,伸出雙手替老人撫平褶皺的衣領。

“董事長,清辭沒能守住您的研發成果。”

我啞聲低語,眼眶滾燙。

悲憤交加之下,手指無意識地死死收緊。

“啪嗒。”

極輕微的一聲脆響,從內襯領釦處隱蔽傳來。

那是顧老親自參與研製、

用於極度休克狀態下自主透皮激發的生化急救微囊。

濃縮的藥液瞬間爆開,

順着他的咽喉皮褶悄然滑入口鼻。

我心頭猛地一跳,

下意識伸手按向他的頸側大動脈。

死寂。

一秒,兩秒。

就在我準備縮回手的剎那,

指腹之下,那截原本冰冷僵硬的血管,

極其微弱地,搏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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