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灝哥哥,求你疼疼我
“灝哥哥,求你疼疼我......”
昏黃的燭光下,江錦瀾一張俏臉染上可疑的緋色,朱脣微啓,極爲撩人。
站在她面前的首輔大人蕭鈞灝卻對她的哀求視若無睹。
他眸色清冷,神色涼薄:“江姑娘,你怕是走錯房門了。今夜是你和蕭鈞堯的新婚之夜,你應該去找他!”
江錦瀾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今夜不會來了......爲了討好百花樓的花魁,他給我下了藥,存心羞辱我......”
前世,新婚之夜藥性發作,她神志迷亂,衝出新房,在滿堂賓客的注視下失足墜入荷花池,衣衫盡溼,身形畢露。
堂堂侯府嫡長女、太傅外孫女,一夜之間淪爲京中笑柄,顏面全無。
婆母以此爲由,將她貶妻爲妾,把自己的親侄女扶上世子夫人的位子,順勢將她的嫁妝榨取一空。
而紈絝夫君蕭鈞堯,更是藉機納了青樓花魁爲妾,日子過得風流快活。
所有人都求仁得仁,唯獨江錦瀾在國公府受盡磋磨,不僅失了唯一的孩子,最後還被人推入荷花池,香消玉殞。
重來一世,她怎能讓那些算計她的人得逞?
既然蕭鈞堯不願洞房,那就由他矜貴自持的兄長代替吧!
此時,清冷如月的首輔大人眼中卻無半點憐憫,只冷聲道:“與我何干?江錦瀾,別忘了,當初非要和蕭鈞堯定親的人,是你!”
江錦瀾聽出了他話裏的恨意。
一開始,建寧侯府與瑾國公府定下的,本是她與蕭鈞灝的婚約。
奈何瑾國公寵妾滅妻,長子蕭鈞灝喪母后,他便將妾室唐氏扶正,還將世子之位給了次子蕭鈞堯。
江錦瀾自幼喪母,父親建寧侯也寵妾滅妻,她在侯府時常被繼母蹉跎,怕嫁給無人庇護的蕭鈞灝後,在國公府舉步維艱,便哀求父親改了婚約,將她許給世子蕭鈞堯。
不過五年,她便悔不當初。
她的未婚夫蕭鈞堯仗着世子身份,終日花天酒地,成了京中人盡皆知的浪蕩子。
而蕭鈞灝憑一己之力,科舉奪魁,步步高昇,直至首輔之位。
前世,她只能咬牙認下自己的選擇,可重來一世,她哪裏甘願重蹈覆轍?
世子夫人的名分她要,風光霽月、俊美無儔的首輔大人,她也要盡收囊中!
“可我後悔了,灝哥哥......”江錦瀾一把抱住他的勁腰,哭得梨花帶淚,“錦瀾心悅之人是你啊!”
“心悅?”蕭鈞灝嘲諷一笑,用力甩開她的手,“像你這般貪慕虛榮的女子,也配提‘心悅’二字?”
江錦瀾被他推得踉蹌後退。
好絕情啊!
原來他始終介懷當年她退婚之事,難怪前世他從不正眼瞧她。
也是,蕭鈞灝向來高傲,怎能容忍自己是被拋棄的那一方?
但她並沒有被他眼底的冷意嚇退。
因爲她知道,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片刻後,蕭鈞灝察覺到不對勁。
他渾身燥熱,額上細汗涔涔,看江錦瀾的眼神也變得炙熱起來。
“江錦瀾,你對我做了甚麼?”他跌坐在椅子上,氣息紊亂,狹長的丹鳳眼裏墨色翻湧。
江錦瀾知道,她事先命人在香爐中添的藥已然起了效果。
她頓時大膽起來,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勾住他的脖頸,直勾勾地看着他:“灝哥哥,彆嘴硬了,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她在他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吻上了他的脣。
前世,她死後怨氣不散,魂魄徘徊不去,親眼見蕭鈞灝將害她的兇手一一繩之以法。
他終身未娶,每逢她忌日,總會在墓前焚香祭拜,低聲問一句:“江錦瀾,你可曾後悔,當初沒選擇我?”
江錦瀾現在就用行動告訴他,她後悔了。
只可惜重生的時機太晚,她來不及退婚另嫁,只能委屈他以非夫君的身份,與她共度這洞房花燭夜。
蕭鈞灝雖二十有七,卻從未嘗過男女之事,如今又中了藥,根本抵擋不了她的撩撥,很快便節節敗退。
到了最後關頭,他卻驟然反客爲主,將她壓於牀榻之上,眸色晦暗:“江錦瀾,箭在弦上,再無回頭路,你可別後悔!”
江錦瀾抬頭咬了他的喉結一下,媚眼如絲:“首輔大人,你話那麼多,是不是不行?”
蕭鈞灝眼眸一暗,低頭狠狠吻住她,用行動證明,他究竟有多行!
紅帳翻湧,燭影搖曳,一室旖旎......
天際泛起魚肚白,江錦瀾悠悠轉醒,腰間橫着一隻鐵臂,以強勢的姿態將她牢牢桎梏。
手臂的主人仍在沉睡,俊美的臉龐上帶着幾分饜足,讓她不由想起昨夜的癡纏與瘋狂,心頭微熱。
片刻後,她小心翼翼地挪開那隻手臂,起身整理衣衫。
比起沉溺於情慾之中,她還有更緊要的事要辦。
推開房門,她的貼身婢女春桃早已守候在門外。
瞧見她脖頸上那些曖昧的痕跡,春桃眼眶一紅,心疼道:“小姐,您受苦了。”
江錦瀾輕笑道:“傻丫頭,一點也不苦。”
她分明快活得很。
前世,蕭鈞堯成婚後不願碰她,直到表妹和青樓花魁遲遲生不出子嗣,迫於延續香火纔不得不與她同房。
每一次,他都如同應付差事一般,草率敷衍。
可蕭鈞灝不同。
他雖略顯生澀,卻格外在意她的感受。
她哪裏是受苦?
她分明是款待了前世的自己!
天未亮透,整個瑾國公府沉浸在死一般的寧靜中。
春桃顫聲問:“小姐,昨夜之事若被世子爺知道了,該如何是好?”
江錦瀾脣角微勾,笑意淬着劇毒:“放心,他現在自顧不暇,不可能知道。”
前世她中了藥神志不清,在荷花池裏掙扎,蕭鈞堯就在偏院裏,與他那幫狐朋狗友飲酒作樂,聽着下人彙報她的醜態,笑得張狂。
這一世,她怎會讓他那般舒坦?
昨夜她爲他準備了一份新婚“大禮”。
就當是,回報他前世的“恩情”。
偏院的門虛掩着,輕輕一推,一股混雜着酒氣與靡靡之氣沖鼻而來。
院內桌椅翻倒,酒壺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