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告白
二十歲生日當天，烏明珠穿着可愛的女僕裝，鑽進了哥哥商巍的房間裏，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無意間，卻聽見商巍在和別的女人打電話。
“明珠只是我的妹妹，你和她喫甚麼醋？”
“你還要瞞着她多久，我們都要聯姻了，到時候她總要知道的。”
手機開的免提，女人的嗓音清晰入耳，烏明珠拿着定製的求婚戒指，卻在黑暗裏愣住了。
商巍根本沒注意黑暗裏的小耗子，他想到烏明珠的叛逆以及父親的不滿，鬆了鬆領帶，邊說邊隨手開了燈。
“等蕭家搬回京市，我就送她去蕭家......”
伴隨着啪地一聲，房間亮起了燈。
烏明珠穿着女僕裝，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脣顫了顫，嗓音卻很清晰：“我不去蕭家。”
烏明珠父母在世時，曾經給烏明珠和蕭家訂過婚，只是對方去了港城發展，烏家出事後，兩家聯繫漸漸少了。
只是偶爾聽人說起，蕭家在港城成了金融巨鱷，漸漸隻手遮天。
蕭家提了幾次，想接烏明珠過來照顧，烏明珠都不肯。
見她委屈得紅了眼眶，商巍皺了皺眉。
他低聲和女人交代了兩聲，掛了電話後神色淡淡地看向她。
眸色深邃幽沉。
“明珠，蕭家敬重你父母，蕭景權這兩年也聲名鵲起，這門婚事是你父母訂的，你不要任性。”
又是這副語氣。
她被商家收養後，他就成了她名義上的哥哥，以兄長之名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管教她。
她行事稍稍越界，他就擺出兄長的樣子，讓她聽話、不要任性......
可事實上，兩人之間明明先越界的是他。
烏明珠抬起眸，笑着搖頭。
“是我任性還是你膽小？我偷偷穿你的衣服，躺在你的牀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任性？我把給你的微信備註改成老公，你爲甚麼不阻止？你明明就是動心了，纔要把我趕走......”
她直白的話語讓商巍薄脣緊抿，他語氣冷淡：“我們只能是兄妹，送你去蕭家，也是爲了你好。”
這幾年，商家的閒言碎語太多，父親也越來越不滿他們親近。
畢竟，是個孤女，於家族無益。
想到父親的手段......
商巍的眼神沉了沉。
他賭不起。
讓烏明珠留下，只會毀了她。
等過一段時間風聲過了，他再把她接回來就好。
畢竟她屬於他，這是從見面起，就註定了的。
商巍抬手，再自然不過地爲烏明珠別好碎髮。
烏明珠卻往後退了兩步，有種捥骨般的痛意，讓她快要忍不住眼淚了。
“只是兄妹？”
可她和他從來就沒有血緣關係，如果只是哥哥，她被老師誤會早戀時，他的眼底又怎麼會是溢出來的佔有慾。
她是偷偷喜歡了他那麼多年。
但是不是自作多情，一廂情願，她心裏有數。
想到這裏，烏明珠深呼吸後，有些不甘地走上前，她女僕裝後的小尾巴耷拉着，步步緊逼。
“哥哥......”
商巍退無可退。
直到兩人咫尺之遙時，烏明珠才停住，她膽大包天地踮起腳尖，離他更近了，彷彿能察覺到對方的呼吸。
商巍下意識偏過頭。
烏明珠的脣磕到他下巴上，她仰着頭，嗓音有些啞：“你敢說你對我沒有反應？”
她的眼睛明亮，彷彿能照出許多齷齪。
商巍覺得狼狽，下意識扣住她的手腕，靠近她殷紅的脣：“明珠......”
這時，門外響起商母和小姨交談的聲音。
“明珠這孩子也不知道跑去哪了？甜甜一直惦記她的公主姐姐呢，還有商巍也不見個人，都這麼大了，總不能還黏在一起。”
商巍目光落在烏明珠身上，眉頭皺了皺。
小姨是個古板又碎嘴的人，被小姨知道明珠在他這，恐怕又要指指點點了。
而明珠心思敏感，從小又受盡了親戚的委屈，最害怕這樣的非議。
他心頭一緊，正要推門出去。
好在，商母的聲音響起：“哪能，兩個孩子估計都在自己屋裏休息呢。商巍昨天喝了不少，我們打會牌，他們估計也就醒了......”
步伐聲漸遠。
烏明珠把商巍的緊張和在意看在眼裏。
這些年在外人眼裏，他是風度翩翩的高嶺之花，皮囊出挑，性情冷淡。
可在她的眼裏，商巍卻是那個一直寵愛她、縱容她的人。
這些年，她常常失眠，是他一直哄她入睡。
她以爲他們之間是心照不宣，所以她今天來捅破這層窗戶紙，可沒想到他卻爲了另一個人，要送她走。
烏明珠不喜歡強扭的瓜。
她最後問了一句：“商巍，我只問你一次，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
“沒有。”商巍神色淡淡，語氣平平。
他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明珠，我只把你當妹妹。我和寶清雖然是聯姻，但也並不是全無感情。”
“我知道了。”
她鬆開他打斷他：“幫我和嫂子問好。”
至於他和她，徹底完了。
看着她決然的眼神，商巍心頭一顫，忍不住叫住她：“明珠！”
“如果你在蕭家過得不好，哥哥會去接你回家。”
烏明珠聽到這話，漫不經心地眨眨眼。
“家？這是你和嫂子的家。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跑去嫂子面前說甚麼，我也沒那麼無聊。我還年輕，對狗動過心都正常，但很快就會忘了。”
“蕭家嘛，我去就是了。聽說蕭景權長得也很帥，還年輕有爲，一定很對我胃口。”
“到時候我再帶他回來見哥哥，哥哥記得給我準備紅包。”
“也不多，一個億的見面禮就行。”
她說完，就穿着女僕裝嬉皮笑臉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後換了身衣服，擠進了一堆孩子裏。
商家的長輩正在打牌，烏明珠陪小朋友玩了會遊戲，而後收到了許靜的消息。
“你哥和徐寶清真的在一起了？”
那是徐寶清官宣的朋友圈，許靜截圖發過來的。
照片裏，兩人甜蜜地靠在一起，一個知性溫柔，一個清冷英俊，十分般配。
這樣的合照，烏明珠和商巍有過很多。
商巍性情冷，從前有媒體偷拍，他都會讓人攔下，更不用提合照。
烏明珠偶爾會甜蜜地覺得，這是她的專屬權利。
原來只是她的癡心妄想。
好在以後再也不會了。
外頭的煙火點亮整個夜空，夜空下不知是誰弄來一堆無人機表白，幾個小朋友“哇”地一聲在小花園裏興奮地看個不停。
不知甚麼時候，商巍也下了樓，在客廳和長輩們閒談，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烏明珠身上。
帶着隱晦的佔有慾。
直到商父叫他：“你和明珠提了送她去蕭家的事嗎？”
商巍這才收回目光，從容點頭。
商父滿意一笑。
“很好，養了明珠幾年，終於派上了用場。你要是多個像蕭景權這樣的妹夫，往後京港兩地誰見了你不眼熱？還有，你和寶清的婚事不能再拖了，這對商徐兩家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