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宮廷危機

深夜。

張羽披麻戴孝,跪坐在母親張婉靈位前,心中滿是苦楚。

冤!

太冤了!!!

他魂穿在宿主身上時,宿主剛剛準備在貴妃殿守靈,礙於古代禮節,硬生生在這跪了七天。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通過梳理記憶,明天入朝,皇后李清儀肯定要他的命!

母親張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冊封爲貴妃,僅僅比皇后晚入宮一年,深得陛下盛寵,把風頭正盛的皇后冷落不少。

在後宮裏的勢力,明裏暗裏向母親靠攏,儘管母親再三強調不走這趟渾水,可流言依舊傳到皇后的耳朵——張婉在後宮聚了不少勢力。

當母親生下他時,纔是真正的大禍臨頭。

有流言傳,張貴妃新生之子張羽,要與皇后之子,爭奪太子之位。

這已經觸碰到皇后的底線!

如今母親死去,皇上操勞過度,獨自閉門休養,皇后大權在握,他恐怕難逃一死。

張羽嘆口氣,無奈地查看煉體進度。

【煉體神功天階九品LV5:已圓滿】

【備註:打好基石,纔是攀頂的開始】

那是他的系統面板—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大乾王朝的所有武學祕籍,只要肯用心琢磨,最多一個月就能學成。

系統贈送的煉體神功在守靈期間自動增加經驗值,守靈七天後已修煉圓滿,他的身體素體達到頂峯。

莫說大乾王朝兵卒,就算那蠻狠的羌兵,自己一隻手也能夠掄翻。

可這身力氣有力沒處使了。

鐺!!!

鐺!!!

鐘聲響起,守靈結束。

張羽站起身,由於煉體神功,腿部沒有任何不適,望着母親張婉的靈牌,心中很不是滋味,疼得揪心。

記憶裏,他的母親溫良賢淑,從來不爭不搶,自從有了他之後,更是一心放到自己身上,疼愛有加。

突然間離世,外界傳是操勞過度,可其中的蹊蹺之處太多,他難以相信。

可這又能如何呢?

朝中之人均向皇后示好靠攏,自己人單力薄,又自身難保,如何能徹查真相?

“你們母子馬上就要團聚了”張羽上前,下意識地撫摸靈牌,手指卻猛地停住。

觸感凹凸有致,靈牌內有東西!

張羽深呼吸一口氣,夜下四周無人,他強行把靈牌上的人像紙扣下,一張重重疊起來的紙赫然出現。

他壓着心驚肉跳的心,一圈一圈展開,手指發抖。

等看到信上內容時,張羽先是一愣,隨後眼眶泛紅,一滴淚落下,然後下起淚雨,身子無力跪下,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母親,你竟爲我做到如此地步....”

......

次日清晨

“威武!!!”

“威武!!!”

“威武!!!”

張羽面色雲淡風輕,一步一步走向通往大殿的臺階。

兩側有身穿硃紅色官袍的大臣走過,看向張羽的眼神中帶着同情、憐憫......還有興奮。

一些曾經想拉攏張婉卻慘遭拒絕的大臣,皆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清高可不是甚麼好的品質!

張羽不理會,一腳踏入大殿,兩側大臣恭敬彎下腰,皇后李清儀端坐在龍椅上,一身黃色龍袍盡顯威嚴,她的眼神很隨意,落到張羽的身上,卻很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廷之上一衆大臣紛紛跪拜,神情恭敬。

這些大臣基本上被李清儀拉攏,況且,李清儀作爲後宮之主,又對着龍椅說皇上,相當於對皇上的尊敬,符合大乾王朝的傳統。

張羽雙手交疊在腦門上,跪在地上,行了一個還算完整的禮儀。

“衆愛卿平身。”

“謝皇后。”

大臣恭敬起身。

張羽也下意識跟着大臣起身。

“七皇子,本宮叫你起身了嗎?”

張羽臉色一僵,雙拳握緊。

這擺明了是要針對他,可他也確實犯了錯。

身爲現代人跟隨大衆行事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

得忍。

還不是時候。

“是。”

張羽又重新跪拜在地上。

兩側的大臣互相交換了眼神,搖着頭掩住笑意。

李清儀冷聲開口:“本宮叫你來,有三件事。”

“第一件,是替你,也是爲張貴妃感到惋惜,妹妹比我晚入宮一年,可我們志趣相投,有高山流水之感,如今妹妹去世,我這個當姐姐的實在是.....心痛,皇上也因此哀傷不已,倒是本宮活着,卻解不了皇上之愁。”

“心痛”二字,李清儀稍稍咬重,任誰一聽,就知道是在反諷。

朝中大臣,紛紛齊聲大喊“皇后仁慈。”

張羽心中冷笑。

這是要在自己面前立威炫耀啊,也在暗戳戳點他,自己的母親不該在皇上面前搶風頭。

“第二件事,皇上曾給你和我的夢兒賜婚,經過再三斟酌,皇上認爲此事不妥,今天便取消了吧。”

張羽的手指嵌入掌心。

他的記憶裏,夢兒也就是李心夢,與他是青梅竹馬,早早定下婚約。

如今皇后敢當衆退婚,如果沒有李心夢的意思,哪敢這麼果斷。

呵。

他雖對李心夢沒甚麼感情,可心臟還是一陣疼痛。

“此外,夢兒已有心意之人,乃是當今大乾王朝武將軍之子武凌雲,兩人情投意合,且凌雲臨危不懼,抗羌兵有功,繼承武將軍的大將風采,本宮實在喜歡,就擅自做主,賜下這樁婚事。”

一名身披戰甲的老將出列,神情興奮道“這是我武家的榮幸!”

此人正是武將軍,武志國。

除了他以外,滿朝文武皆錯愣了一下。

當衆退婚,又當衆重新下旨賜婚。

這簡直是要把一個男人的脊樑骨戳斷,淪爲全大乾的笑柄啊。

以後又該如何面對衆人?滿門世家,誰又願意把女兒嫁給這等丟人貨。

張羽如何傳宗接代?

就連剛剛幸災樂禍的大臣,也暗暗咂舌。

這做的太狠了。

然而。

張羽的臉上卻始終平靜如水。

這等事放到現代不就是出軌,無縫銜接嗎?

早已經司空見慣。

只是默默地記住了皇后的樣子。

仇還是要記。

李清儀見張羽沒有露出任何羞憤神色,臉上冷了幾分,隨後開口道“經徹查,貴妃張婉及其子嗣張羽私通西羌,背叛大乾,於公公手上拿的幾封手寫信就是證據,按大乾律法,論罪應斬!”

滿朝文武皆是譁然。

這罪也太重了。

況且,張羽爲人仁慈,性格跟其母親一樣不喜朝政,在大乾又活得滋潤,通敵的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

這明擺着要致張羽於死地啊。

文武百官皆嘆息,只能附和,他們神情恭敬道“皇后英明。”

李清儀笑容更盛:“來人,把張羽拖下......”

“我何罪之有。”

這時,張羽緩緩站起身,直視李清儀的眼睛,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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