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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蔣浩知很快就成了名義上的情侶。
雖然他搬進了我的出租屋,但我不擔心他對我做甚麼。
從一開始,我就能感覺到他對我的嫌棄。
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很正常。
他說他尊重我,所以晚上睡沙發就可以。
我說好,給他拿了枕頭和被子。
第二天我回家的時候,還以爲他已經消失了。
這種破出租屋,住一晚就夠他做一輩子噩夢了吧。
沒想到他還在。
見我回來了,他趕緊從沙發上坐起來,指着桌上的飯菜說:
「客人點了又不要的外賣,我沒捨得喫,給你留着呢。」
我有些意外,對他點點頭,說:「謝謝。」
蔣浩知坐到我身邊。
「你不要總是這麼客氣好不好?和我說甚麼謝謝啊。」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喫起了晚飯。
一碗鰻魚蓋飯,幾串燒鳥,一份杏仁豆腐。
因爲是第一次喫這些東西,我喫得很慢。
辛苦一天,下班回到家裏,能喫到我捨不得喫的美味飯菜。
身邊還有個人陪着說話。
和過去不斷重複的,麻木枯燥又疲憊的每一天都不同。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爲總想抓住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還誤以爲那就是幸福。
幸好我早就懂了這個道理,不再對任何人和事抱有期待。
那額外得到的一切,都是命運的饋贈。
他坐在我身邊,一邊看我喫飯,一邊和我搭話。
「誒,小河,你怎麼叫這個名字啊?誰給你起的,你爸還是你媽?」
我嚥下嘴裏的飯,想了想,說:「我不知道呢。」
蔣浩知不滿我的回答。
「爲甚麼不知道?你問問唄。」
我只好說:「我爸爸媽媽都不在了。」
蔣浩知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也不想讓他產生類似愧疚、不舒服的感覺。
因爲我還不希望他這麼快就離開。
所以我撒謊說:「回頭我問問我舅舅吧,他應該知道。」
「我爸媽不在了以後,我一直在舅舅家住,他們對我特別好。」
「話說你的名字是誰給起的呢?」
蔣浩知的表情果然變得自然多了。
「哦,我的名字啊,我爺爺給起的,我爺爺那人特別——」
「咳,特別窮講究,還找人算了命。」
我笑着說:「哦,那你的命應該很好呢。」
蔣浩知嗤笑一下。
「送外賣的,算甚麼命好啊。」
「但是我覺得你性格很好,長得也好,家人又這麼愛你。」
「應該會有很幸福的一生的。」
蔣浩知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鼻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