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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命格太盛,克了長姐兩次。
一次害她體弱,一次搶她姻緣。
次次有人替她出頭。
前一次,爹孃依道士所言,將我送到鄉下莊子,一待便是十數年。
後一次,與我結髮的天子,見到進宮來看我的長姐,晃了心神。
甚至有一次,我因他納妃與他哭鬧時。
他沒再哄我。
反倒不耐煩地皺眉,望着我淚珠盈盈的眼,嘲弄一笑,脫口而出,
「誰知你當年回京路上救朕,是不是存心勾引,要壞朕和你長姐的姻緣。」
「你又有甚麼臉鬧。」
幾句話磨得我鬱鬱而終。
重來一世。
爹孃接我進京的馬車正停在門口。
我斂下眼底笑意,
「管家,告訴爹孃,我不回京了。」
至於太子還要在雪地躺幾日,又與我何干。
……
管家聞言怔住。
連帶着冷淡倨傲的氣息也跟着消散。
他急問:「二小姐,怎的突然說這話。」
我直直望向他,一字一句道:「突然嗎?」
他咬牙欲辯,卻甚麼也說不出。
不過也沒甚麼好辯的。
畢竟方纔,他對我實在不客氣。
我不過告別時同乾爹乾孃多說了幾句。
他便擺起臉色,一味催我快些收拾,好似耽誤了他多大的工夫。
前世,我又羞又臊,覺得自己實在小家子氣。
其實他只是知道我不受寵,隨意輕慢我。
可若一介管家都敢如此待我。
便該看出爹孃是如何不喜我。
所以又何必回京呢?
我轉身,將門牢牢掩上。
乾孃見我回來,忙把抹淚的手放下。
她問:「雲蓁,可有甚麼東西忘帶了。」
我搖頭,將包袱放下,輕輕道:
「爹,娘,我不走了。」
外頭吵嚷,聲音漏進了屋內。
「不走便不走,以爲自個兒多受寵似的,還敢擺架子。」
「老道士一句話,就叫她被打發到莊子十幾年。」
這話我上輩子聽得多了,也不覺得有甚麼。
只是乾孃聽見這些,淚又止不住往下掉。
乾爹忙寬慰乾孃,用自己的聲音將外頭叫罵聲蓋過:
「哎,不走也好,乾爹......爹,爹也能養你一輩子。」
我鼻頭一酸,低下頭。
不多時,外頭的人敲了幾次門,卻始終沒人來應。
他們自討沒趣,又不肯屈尊向我討饒。
片刻後,馬蹄聲漸遠。
也不知管家回程的路上,會不會救倒在雪地裏的太子。
想必是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