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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服務員弄錯了,我們要不再問問?”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儀態端莊,又落落大方的上前。
“沒弄錯,這兒就是升學宴。”
來的人是我家那邊的三姑六婆。
而謝知景那邊的親戚,由他自己來招待,我是一個也不理。
而剛走完紅毯的另一端,謝知景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他正深情的幫姐姐整理頭紗,動作溫柔而小心。
“知景,你對我可真好,不過今天是你和妹妹的婚禮,由我來和你一起走紅毯不太合適吧?”
沈佳寧楚楚可憐問了句,卻被謝知景輕輕拍了拍背安撫。
“你和月梨長得一模一樣,那些賓客們看不出來的。”
“我說過,你的每一個要求我都會答應。”
“不過是穿着婚紗走紅毯這種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姐姐握住謝知景的手:
“可你就不怕月梨生氣嗎?”
謝知景胸有成竹的輕蔑一笑。
“她生氣又怎樣?哄哄就好了。”
“再說了,我們在一起五年,是她每天都盼着嫁給我,就算比這更過分,她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氣的。”
沈佳寧眼神複雜的越過他肩膀,朝他身後看過去。
“那......你看門口?”
謝知景這才後知後覺的轉過身,看到門口聚集着一羣人。
我的親朋好友,還有同學,恩師,都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他們給我帶來了升學賀禮,口中道着恭喜。
“沈月梨,你居然來真的?”
謝知景冷着臉朝我快步走來。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甚麼時候把外面的立牌換成了升學宴?”
“你這不是在胡鬧嗎?”
他臉色鐵青,攥住我的手腕:
“趕緊讓人把迎賓牌換回來。”
我冷笑一聲:
“抱歉,還真換不了。”
晃了晃手機,在同學羣裏發的那條升學宴的邀請,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
“大家都已經在來的路上,還有大部分已經到場了。”
“謝知景,你要是想跟我姐姐繼續舉辦婚禮,那你們就另外找個場地吧。”
“畢竟這裏的錢是我付的,用來辦我的博士升學宴剛剛好,我也沒義務讓你們白蹭。”
說着我抬手招呼酒店的保安,把他們轟出去。
謝知景瞬間變了臉色,冷笑道:
“沈月梨,你以爲你讀了博士,就可以高人一等嗎?”
“對自己的親姐姐都可以如此狠心,不留情面。”
“我今天就教教你甚麼叫做禮義廉恥。”
謝知景擼起袖子就要讓人教訓我,他是個大學教授,習慣了對着學生頤指氣使。
沒想到,一向待我儒雅的他,還在我面前耍起威風了。
我剛要開口,忽然被他身後的兄弟們捂住嘴,架着胳膊往外拽。
口中還沒說出來的話語,變成了模糊不清的嗚嗚聲。
直到將我拖到牆根,那兄弟纔開口。
“嫂子,你沒看到謝知景哥都生氣了嗎,別再跟他槓了。”
“難道你忘了他上次生氣,你是怎麼被罰的嗎?”
我當然沒忘,上次我不小心穿錯了沈佳寧的禮服,害她錯過宴會。
她哭的眼都腫了。
謝知景當場斷定我是故意的,讓我在天寒地凍的院子裏罰跪了一整晚。
見我沉默,那兄弟嘆了口氣。
“聽小弟一聲勸,別再往槍口上撞。”
可下一秒我重重的踩中他的腳尖,他疼的痛呼一聲。
而我趁着這個關頭朝着高臺上跑去,一把奪過司儀手中的話筒。
“諸位,我宣佈一個事兒。”
“原定今天是我和謝知景的婚禮,想必各位親朋好友也是來參加婚禮的,但是很不幸,我和謝知景已經退婚。”
“今天的婚禮取消,將改成我個人的博士升學宴。”
“大家隨的禮金可以隨時退,今天,諸位只管喫好喝好。”
現場頓時安靜如雞。
緊接着爆發出一陣倒抽冷氣。
“甚麼?退婚?這麼突然?”
“也不怪沈月梨退婚,婚禮這麼大的日子,連件婚紗都沒有,只穿件紅裙,可見是受了委屈。”
“還得是沈月梨有本事啊,都考上博士了,退婚也挺好,將來甚麼好男人找不到。”
在議論紛紛中,我含笑着要走下臺。
“等一下!”
謝知景在旁邊抱着胳膊,胸有成竹的冷冷一笑。
“沈月梨,就因爲一件小事兒,你就鬧着跟我退婚?”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我媽和衆人面面相覷:
“來不及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