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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川神情慌亂,一把抓住我的手。
“熙熙,你聽我解釋。”
“我,我愛的人只有你。和沈滿,那是一次意外。”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半年前,一次商務酒局上,我喝多了,錯把她認成了你。真的,我當時以爲是你。”
“第二天我想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她拒絕了。她說就當沒發生過。”
“後來她查出懷孕了,我,我想着等她生下孩子就讓她走,你不是喜歡小孩嗎?可以帶回來一起養......”
他說到這裏,自己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心臟密密麻麻地疼。
他伸出手緊緊地抱住我,聲音緊張:“熙熙,我錯了。明天我就送她走,不會再與她見面了。”
我掙脫他的懷抱,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直接回了房間。
那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着。
睜眼到了天亮。
起牀時,他已經換好西裝,坐在沙發上翻看文件。
“熙熙,等會兒我送你去醫院。”
似乎只有我不提,他就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上車時,他貼心地拉開副駕的車門。
副駕座椅上放着一隻小豬佩奇的抱枕,粉色的,胖乎乎的,和這一輛車格格不入。
我沉下眼眸,沒有動它。
裴行川看了一眼抱枕,隨手扔在了後排。
“沈祕書上次坐車忘記帶走了。”
“嗯。”
我沒再說甚麼,只是看着窗外。
一路上,我們兩人沒有說話。
像是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上午的接診不算多。
我撥通了律師閨蜜許妍的電話。
“妍妍,中午在你公司樓下的川菜館見。”
我到時,飯菜已經上桌了。
“秦醫生怎麼有空和我喫飯?”
許妍的語氣帶着調侃。
我坐下,深吸一口氣:“妍妍,我想離婚。”
“甚麼?!”
我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她氣得直拍桌子。
“我馬上幫你擬離婚協議。”
和她分別後,我來到裴行川的公司。
這是我第二次來他的公司。
前臺接待不認識我,語氣禮貌疏離:“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送我上32層就可以了。”
“抱歉,沒有預約不能見裴總。”
“我是秦熙,裴行川的妻子。”
兩個前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笑出了聲。
“噗......”
另一個用手肘碰了她一下,但臉上的嘲諷卻毫不掩飾。
“不好意思啊,我們沒見過您。公司上下都知道沈祕書是裴總的女朋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來碰瓷也不找個像樣的理由?”
接着她撥通了沈滿的電話。
說了幾句後,她就掛斷電話:“沈祕書說讓你上去。”
電梯一路上升到32層。
我走到裴行川的辦公室門口,門半開着。
我站在門口,從門縫裏看進去。
裴行川站在落地窗前。
沈滿的手環着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
“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要來公司了。先搬到城南的別墅去吧。”
沈滿抬起頭看着他,聲音帶着哭腔:“你不要我了嗎?”
裴行川低下頭,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動作很輕,很慢。
“傻瓜,我只是心疼你上班辛苦。乖,聽話。”
儘管知道兩人的關係,可心臟還是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疼到我無法呼吸。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還想不想幹......”
裴行川轉過身,瞧見是我,怒斥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意識把沈滿推開了半步。
“熙熙,你怎麼來了......”
我沒有回答他,從包裏面抽出離婚協議。
“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