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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絨,別亂說話。”
我爸擋到我面前。
他明明連站都站不穩,還要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她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不懂你們的規矩。”
“有甚麼賬,衝我來。”
胡玄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我。
“寵壞了?”
“難怪養了十二年,還跟個沒長腦子的孩子一樣。”
他身後響起幾聲低笑。
二哥抓起半截鋼管就要衝過去,卻被大哥按住。
“別上頭。”
“打不過。”
“那就看着他們罵絨絨?”
二哥眼睛都紅了。
“我幹不到。”
他說完一腳踹翻茶几,借力撲向胡玄策。
兩個黑衣人同時抬手。
數道黑氣從地面鑽出,纏住二哥的四肢,將他重重砸在牆上。
他咳出一口血,右手卻仍死死攥着鋼管。
“顧家的人,確實有點骨頭。”
胡玄策打了個響指。
黑氣驟然收緊。
二哥手臂上的皮肉當場裂開。
我媽掙扎着坐起來。
“住手!”
胡玄策抬眼看她。
“顧夫人,我是在幫你們。”
“爲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養女,搭上三個親生兒子,值嗎?”
“她不是來歷不明。”
母親捂着胸口,聲音發顫。
“她叫顧絨絨,是我女兒。”
“你想動她,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胡玄策像是聽煩了。
他朝旁邊抬了抬手。
一名紅衣女人走向母親,指尖泛起青光。
我認得她。
胡玄策的親妹妹,胡青媚。
十二年前,就是她把噬靈釘打進了我的後心。
“顧夫人,你身上的毒,每隔一刻鐘發作一次。”
胡青媚彎腰捏住母親的下巴。
“再發作兩次,你的心就爛透了。”
“把顧絨絨推出去,我馬上給你解藥。”
母親一口血吐在她臉上。
“做夢。”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胡青媚猛地回頭。
“你笑甚麼?”
“笑你臉髒。”
她臉色一沉,抬手便向我抓來。
三哥撞開她,替我捱了一掌。
他的後背砸在桌角,疼得半天沒爬起來。
“哥。”
我蹲到他身邊。
三哥抓住我的手,第一句話卻是:
“沒碰着你吧?”
我搖頭。
“沒有。”
“那就行。”
他把我往身後藏了藏,小聲囑咐:
“等會兒大門只要一開,你就跑。”
“別回頭,也別管我們。”
我看着他嘴角的血,突然有點不高興。
這些狐狸,怎麼專挑我的飯票打?
大哥負責賺錢,二哥負責帶我玩,三哥負責給我收拾爛攤子。
傷一個都很麻煩。
胡玄策起身走到我面前。
“顧絨絨。”
“你真不認識我?”
我抬頭看他。
“你誰?”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想從中找出甚麼。
十二年前,他親眼看着我妖丹碎裂,八尾盡斷。
如今我身上沒有半點妖氣,跟普通人沒有區別。
他當然不敢認。
“沒甚麼。”
胡玄策輕笑一聲。
“只是覺得你這張臉,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我點點頭。
“她欠你錢?”
“是她欠狐族一條命。”
他俯下身,聲音只夠我們兩個人聽見。
“要是讓我找到她,我會一點一點吸乾她的精氣。”
“讓她親眼看着自己變回一隻沒用的畜生。”
我從果盤裏捏起一顆葡萄。
“你找她這麼久都沒找到。”
“到底誰比較沒用?”
胡玄策的眼神徹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