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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後,傅晚卿強壓下心頭湧起的劇烈情緒。
走至門口,她猛地將大門推開,徑直對上了姜瑜喬驚慌的眼睛。
她立馬推開程翊川的懷抱,憔悴的臉上滿是害怕,“對...對不起,傅小姐,我真不是故意跟你阿川見面的,也不是情難自禁的抱在了一起。”
哭腔中帶着絲絲挑釁,眼眸中滿是得意。
傅晚卿眼神冰冷,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抬頭平靜的看向程翊川。
“是嗎?”
指甲死死嵌入掌心,鮮紅不斷暈染成一片。
即便心痛到極致,她也不能在此時泄露出半分。
空氣瞬間凝固,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程翊川僵硬扭頭對上傅晚卿的視線,下意識擋在姜瑜喬面前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婆,我..我只是過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別誤會,真的,我們甚麼都沒有發生。”
語氣鄭重,眼神沒有半分閃躲。
要不是他脖子上的脣印,傅晚卿真會以爲甚麼都沒發生。
看着他們兩個都在打着愛的名義,爲對方開脫罪行的虛僞模樣,內心就一陣噁心。
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她纔是那個拆散別人家庭的惡人。
見她許久不說話,程翊川快速上前扶住傅晚卿往外面走,“老婆,片子肯定已經好了,我們先趕緊出去取吧,別耽擱回家喫飯。”
“現在你可是一個人兩個心跳,要是餓到了寶貝,我都要心疼死了。”
與此同時,他朝身後的姜瑜喬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順着樓梯趕緊離開。
想這樣就能安撫下傅晚卿的情緒,平息這場隨時可以爆發的戰鬥。
傅晚卿心知肚明,但,現在她就偏偏不如他願,就要將這場戲鬧起來。
她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拽住想要逃跑的姜瑜喬的手腕,用力甩在了地上。
“賤人,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就又找上門來了,對着別人老公就情難自禁的抱在一起,賤不賤啊?”
緊接着,又是一巴掌。
“就你這種人就不配做婦產科醫生,當初引導精神病患者來傷害我,害得我五個月大孩子沒了,像你這種作風噁心的要死,做護工都是醫院抬舉你。”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都還能讓你再次情難自禁上,真是恬不知恥。”
手臂帶着勁風,一下一下的打在姜瑜喬臉上,力道大到她無法掙脫。
頭皮被手死死拽住抵在牆壁上,徹骨的疼痛讓她止不住開口求饒。
“阿川,救我!!好疼。”
她臉上腫脹,眼淚不斷從眼角溢出,抬手伸向一旁的程翊川。
可憐至極的模樣,像是一個被誤會的受害者。
狀況來的猝不及防,程翊川神色一急,下意識就要上前解救姜瑜喬。
但,面對走廊邊看好戲的人羣,霎時止住了腳步。
此時要是上去,就是做實了他跟姜瑜喬的醜聞,人多嘴雜,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更何況,姜瑜喬還在這裏工作。
思緒輾轉萬千,忽然,他忽然雙腿一屈,重重的跪在地上。
“老婆,求你別再鬧了,我只是扶了一下這位女士,你就開始不依不撓的指責我出軌。”
巴掌一下又一下的抽在自己臉上,眼中滿是痛苦與哀求。
“我能理解孕婦就是這樣患得患失,但你也不能牽扯無辜的人,有甚麼氣,你都衝我撒,但求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這話很巧妙的將姜瑜喬營造成受害人,也將他從出軌男的帽子脫離出來。
更將這一切,推在孕激素身上,都情有可原。
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霎時落在傅晚卿身上,她打人的動作一頓。
回頭看着不斷對她磕頭的程翊川身上,渾身氣力像是氣球頃刻間散掉。
這些話就像是無數利刃,狠狠刺入她的心臟,痛徹心扉。
緩緩閉上眼睛,她緩了下憤怒情緒,輕聲開口道。
“程翊川,我們離婚吧,孩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