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嫌她醜

喉嚨間是要命的窒息感,鋪天蓋地的惶恐如潮水襲來。

佟雪聲大腦一片空白,漲紅着小臉淚水迅速盈滿眼眶。

蕭寂塵鬆手倒是快,可她還是咕咚跪了下去。

“大爺饒命,奴婢從前在二爺房中,實在不曉得如何解鎧甲。”

“明日奴婢定會仔細學會,求大爺饒命。”

佟雪聲一頭磕在地上,眼中淚水噼啪掉,只覺得自己選錯了路。

留在蕭清宴院裏,她好歹還有五六年活頭,可在蕭寂塵這,每分每秒都要提心吊膽。

看着跪在腳邊顫做一團的小人兒,蕭寂塵動了動脣,欲言又止。

他剛捏過佟雪聲喉頸的掌心,似乎還帶着她柔軟芳香的餘溫。

蕭寂塵捏了捏拳,低沉嘶啞的嗓音打破寂靜。

“去傳水沐浴吧。”

佟雪聲如蒙特赦,一路小跑着去了廚房傳水。

再進門時,她擦乾眼淚擺出笑容,做奴婢的,就是天塌了牙不能在主子跟前表露情緒。

做了多年奴婢,佟雪聲心中有數,方纔是她失態了。

雖說蕭寂塵起初想要她的命,但她到底是夫人送來的人。

只要不出大錯,蕭寂塵還不至於真S了她......

經此一事後,佟雪聲不敢再有差錯。

清潔沐浴,她小心擦拭蕭寂塵的身子。

浴後,佟雪聲蹲下身子,一寸一毫細細擦拭蕭寂塵身上的水漬。

一寸寸向上,直到眼角餘光掠到那處,佟雪聲的臉倏忽一下紅到耳根,手也跟着顫起來。

她未言語,任由蕭寂塵將她抱到榻上,嘴角仍掛着故意扯出的笑。

雖做了多年粗使婢子,但好在她這張臉是老天賞飯喫。

就連蕭清宴這種見過萬千女子的公子哥兒,也說她生的一副好模樣。

方纔出了錯,這會兒佟雪聲哪怕臉僵了,也不敢收起笑,生怕擾了蕭寂塵的興致。

至少眼下看來,大爺不是不喜女子的......

頸間的親吻柔密細膩,酥酥癢癢的快感滿眼,螞蟻啃噬似的讓佟雪聲幾度難受。

用玉蘭花油擦過的髮絲帶着柔軟纏人的香氣,蕭寂塵從她頸間抬起,呼吸都帶着濃重的渾濁情慾。

可他落眼,那張緋紅豔麗的小臉上,掛的笑卻那般不情願。

他眸光深了些,蹙起眉心在佟雪聲臉上盯了良久。

“你若再笑得這麼難看,我立刻將你丟出去。”

低冷沉啞的聲線,如一記重石砸在心上,嚇得佟雪聲立馬收了笑容。

被丟出門去倒不怕,至少沒丟了命,可她現在渾身上下只一件肚兜,真被丟出去,跟丟了命也沒區別了。

只是她心中還想着。

自己這張能讓蕭清宴那樣挑剔的人誇讚好顏色的臉,蕭寂塵怎麼嫌醜......

只是沒等細想,便有一陣疼痛襲來,佟雪聲白如蓮藕的雙臂死死攀在蕭寂塵脖頸上。

房中不知叫了幾回水,天光都已擦亮,這場情事才堪堪停下。

佟雪聲雙眼朦朧,腰腿痠軟得要命。

身旁躺着的男人卻神色平靜,除開最後時刻難抑的喘息,發泄過後就如甚麼都不曾發生過。

到底是戰場上操練的好體格。

佟雪聲心中感慨,險些被他要了命。

“母親將你從二弟院中撥過來,你心中可有不願?”

還失神時,蕭寂塵聲音響起。

佟雪聲心中一驚,身體先於大腦一步反應,回過神時她已經跪在了地上。

“奴婢自小服侍二爺,只有主僕之情,既然夫人將奴婢撥給大爺,奴婢今後便是大爺的人,不敢再有二心。”

佟雪聲跪在牀邊,低聲恭敬惶恐。

大戶人家,最忌奴僕有二心。

從前她是蕭清宴的人,府中人盡皆知,蕭寂塵懷疑是應該的。

許是她回答得太過誠懇,蕭寂塵也沒再多問。

“起來吧。”

他闔着雙眼靜臥牀榻,成熟冷冽的面孔在平靜時,看着倒與蕭清宴更爲相像。

不像方纔情動濃郁時。

佟雪聲回想起方纔蕭寂塵抱着她低沉吟喘時的目光,濃郁情深。

果然男人在牀上一切事都做不得真。

她一個頭次在蕭寂塵身邊伺候的奴婢,怎麼就能惹他動心了?

起身後,佟雪聲拖着痠痛不已的腿,默默退出了房中。

府中有規矩,若非主子開口,通房侍妾是不許留在主子房中過夜的。

何況,剛纔蕭寂塵都嫌她醜了......

房中安靜良久,沉默得空氣彷彿隨之靜止。

蕭寂塵蹙了蹙眉,方纔在牀上叫那麼大的聲響,現下倒是消停。

他伸手往身旁一撈,卻摸了個空。

蕭寂塵猛地睜眼,撲騰一下坐起身,房中空空如也。

也對,他沒開口留人,但她跑得也太快了些。

跟蕭清宴比起來,他就這麼嚇人?

這一晚折騰得久,佟雪聲回自己的下人房睡了不過一個鐘頭,天邊就放亮了。

佟雪聲又拖着疲憊的身子起來,先去蕭夫人院中問安。

大爺院中沒有主母,她這通房只向夫人問安便算過了明路。

跪在蕭夫人跟前,佟雪聲小腿脹痛難忍,但臉上還是一派恭敬回話。

“回夫人,昨夜大爺將奴婢留在了院中,一切正常。”

這會兒蕭夫人早樂得合不攏嘴。

昨夜她就收着了消息。

蕭寂塵院裏鬧得動靜不小,叫水都叫了好幾次,元帕鮮紅,一切都是好消息啊。

“好孩子,我已經知曉了。”

蕭夫人笑吟吟將人從地上扶起來,長舒一口氣。

蕭寂塵在外征戰三年,耽擱了親事,她這做孃的心中一直不安穩。

如今好了,她兒子沒有龍陽之癖更沒隱疾,也該給他相看一門好親事了。

“雪聲,你是我自小看着長大的,我自然信你忠心,可高門大戶的規矩你該懂。”

蕭夫人招手,一碗黑黢黢的藥便端到了佟雪聲跟前。

她垂下眼眸,接過藥碗,一口悶了極近苦澀的藥。

做了這麼多年奴婢,她自然懂。

京中的正經人家,在正室嫡妻進門前,是不許通房妾室生下子女的。

既然選了做通房這條路,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見佟雪聲懂事,蕭夫人愈發滿意點頭。

“待主母誕下嫡子,你便能停了這藥。”

“放心,這藥性溫良,日後不妨礙你的生育。”

大戶人家,自然枝繁葉茂纔好,蕭夫人不是陰狠性子,自然不會使腌臢手段磋磨兒子的通房。

這次過了明路還有賞。

是二十兩銀子與一些胭脂首飾。

佟雪聲心中盤算,既然做了通房,月錢就不能全給孃家了。

日後無論打點下人,或是日後討好主母,總要留些錢財傍身。

如今她的月錢從二錢漲到了五錢,往後每月她自己留二錢,這二十兩也留下一半,足夠家中過活了。

“回夫人,奴婢還有一事......”

佟雪聲領了賞,再跟蕭夫人開口時,卻顯得有些難以啓齒。

她漲紅了臉,說話時眼角都閃着晶亮。

“昨夜…大爺嫌奴婢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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