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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戰戰兢兢端上來一套碗碟。
漆黑的湯汁在裏面散發着古怪的味道。
我嫌惡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這碗碟都包漿了,你們雲臺仙府是收破爛的嗎?”
“這東西我可不喝。”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靈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賤婢渾身腥臭,給我把祛妖湯給她灌下去!”
“扒了衣服潑香脂水,洗不乾淨今天誰也別想活!”
幾個粗使仙僕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捏下巴,撬嘴巴。
一碗氣味極其刺鼻的祛妖湯藥被強行灌進我喉嚨。
這玩意兒苦澀腥臭,
順着食道燒下去,像吞了一把刀子。
緊接着,“嘩啦”一聲。
一大桶混着濃烈廉價香膏的冰水,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身上。
寒冬臘月,冰水瞬間結成冰碴子,
死死黏在我的傷口上,凍得我骨頭縫都在發疼。
疼,但也僅僅是疼。
我爹孃設下的護身禁制,死死護住了我的龍骨心脈。
我無法調動一絲法力,只能被動承受。
但我可是龍族最作的公主。
想讓我服軟?做夢。
我癱在結冰的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翻着白眼嘟囔:
“雲臺仙府也就這樣了,用這種劣等香膏?”
“一股劣質脂粉味,燻得我想吐。”
靈汐臉都綠了,轉頭看向立在下手的侍從。
“畜生嘛,餓幾天就聽話了。去,把赤炎犬的食盒拿來。”
侍從戰戰兢兢:“大小姐,她畢竟是仙尊的......”
靈汐滿臉怒容,一鞭子甩去,
“我爹只有我一個女兒,她不過一個低賤半妖,你們誰敢求情,那就誰來替她!”
侍從連滾帶爬地取來一個裝滿殘羹冷炙的破木盆。
緊接着,一頭體型如牛的赤炎犬被牽了過來。
靈汐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惡毒的笑:
“你不是挑食嗎?”
“今天你要是不能從赤炎犬嘴裏把飯搶下來,我就打斷你的四肢。”
周圍的女眷爆發出興致勃勃的鬨笑。
赤炎犬咆哮着朝食盒撲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盆散發着酸餿味的豬食,
龍族的尊嚴和作精的本能在我腦海裏瘋狂叫囂。
讓我喫這玩意兒?
我猛地伏下身,假裝去搶食,
趁着赤炎犬撲過來的瞬間,
肩膀狠狠一撞,直接把那盆餿飯全扣在了赤炎犬的頭上。
趁着現場一片混亂,我死死咬破舌尖。
藉着吐血的動作,我拼盡全身僅剩的一絲力氣,
逼出了一縷微弱的本命龍息,狠狠送向半空。
救命啊!
再不來我真要被這羣土包子髒死了!
然而,那縷淡金色的龍息剛升空不到三尺,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雲臺仙府的迷陣轟然運轉,
瞬間將我的求救信號吞噬得乾乾淨淨。
靈汐已經一腳踩在了我的背上,仙鞭帶着破空聲高高舉起:
“你個賤骨頭,還敢作亂!”
就在仙鞭即將落下的剎那。
我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盯向院牆之外。
我的龍息確實被吞噬了。
但就在剛剛那一瞬,
我那敏銳的血脈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共鳴震顫!
牆外,有極度熟悉的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