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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學乖了。
富貴人家,豪門世家我高攀不起,也說不上話。
那我給自己尋一個寒門學子,只要人品好,肯上進,我照樣嫁得。
於是看了許久,我看中了新進的舉人顧凌風。
他實在家貧,家中有病弱老母,連趕考的路費都是同村湊的錢。
我們在宴上碰面,花燈節同行。
幾次下來,我摸清了他的秉性,敦厚溫順,清正自持。
於是,我與他互通心意。
我說我父親死後,家中無人可依,便投奔將軍府。
我是個表小姐,姑母在將軍府也並不受寵。
是以,你若來提親,切記不可張揚,不可喧譁。
提親當日,要從偏門進來,我們二人合了八字,簽下婚書便算一生一世了。
我以爲,這一次定然萬無一失。
可那日,我等了許久,他遲遲未進門,我奔出門去。
才知曉,蕭晴將他堵在門口,已經羞辱大半日。
「這可是國公府的表小姐,平日裏一泡茶要 60 文錢,一件衣裙抵得上你一月俸祿,你一個小小舉人,家徒四壁,如何供養得起?」
「更別說我們這個表小姐啊,自小就會攀附權貴,才十歲就學會討好將軍夫人過上好日子,再大點,還會做糕點給少將軍表心意,上趕着當妾都願意。」
「你說說,這樣的姑娘叫你上門提親,怎麼不是戲耍你?怕是你今日上門,明日滿京城都知道你顧舉人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顧凌風最怕旁人笑話他落魄貧窮,又恃才傲物,深以爲莫欺少年窮。
被蕭晴這麼一說,只是冷冷看向我。
拂袖道:「若顧姑娘看不起在下,可以直說,不必尋人折辱在下。」
我抓住他的袖子:「不是這樣的,我從未想過你......」
他並不聽我解釋:「告辭。」
至此,我的苦苦尋來的婚事又被攪黃了。
我不是沒鬧過求過,可姑母能做的也只是求求大夫人。
但晏驍受寵,有他護着,一切就草草揭過。
一句她只是玩鬧,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蕭姑娘,我從未得罪過你,你爲何偏偏和我過不去?」我問她,若是可以,我願意磕頭求她高抬貴手。
可她訝然了下,笑道:「你幹嘛這樣說我,我都是爲了你好呀,你見識少,遇到個男人就想嫁,我這不是在給你掌眼嗎?」
說完,她路過我身旁。
聲音變了變,低聲:「你也不能怪我呀,誰叫你生得這麼令人討厭。」
「誰讓你佔了我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