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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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因爲身體不舒服,頭暈得厲害,便讓兒子**辰開車送我去醫院。

爲了緩解暈車,我坐上了副駕駛,心想這不過是個小事。

沒想到,兒子女友李曉雯卻突然發來微信,語氣尖銳:“阿姨,您能不能有點分寸?副駕駛是女朋友的專座,您不知道嗎?”

她甚至暗示我對兒子有不軌心思,話說得難聽至極。

我氣得臉紅,解釋說自己是林辰的親媽,怎會有她想的那種心思。

我把聊天記錄發給林辰,盼着他能主持公道。

誰知他卻站在李曉雯那邊,責怪我讓她傷心,還讓我別再坐他的副駕駛。

他說:“媽,您別讓我爲難,曉雯是我女朋友,我得顧着她。”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口。

我冷笑:“好,副駕駛我不坐了,這兒子我也不要了!”

我最近一直在爲兒子**辰籌備未來,忙着給他和女友李曉雯找婚房。

跑遍了城市好幾個樓盤,我終於看中一套280平米的大平層,視野開闊,南邊能看到無邊的大海,北邊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

這房子的價格挺合理,我的存款正好能全款買下,省去他們小兩口的房貸壓力。

我盤算着先把房子寫在林辰名下,等他們婚事定了,再加上曉雯的名字。

畢竟是全款買的,改名字隨時都可以。

我對中介說:“就這套吧,我這就給林辰打電話,讓他過來籤合同。”

心裏想着,這房子是給兒子的一份大禮,也算我對他未來的一點心意。

可就在我準備撥號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是李曉雯發來的。

“阿姨,您能不能有點分寸感?”

我愣住了,這話來得莫名其妙,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自認爲沒做甚麼得罪她的事,翻看了下微信記錄,上次聯繫還是春節時她給我拜年。

那時候我還給她包了個8000塊的紅包,她客氣地回了句謝謝,語氣挺正常的。

怎麼今天突然就翻臉了?

我試探着回:“曉雯,怎麼回事啊?我哪裏做錯了?”

她很快回了條消息,還帶了個翻白眼的表情,語氣一點也不客氣。

“副駕駛是女朋友的專屬位置,這點常識您不知道嗎?還是說您對林辰有甚麼別的想法?”

副駕駛?我腦子一轉,猛地想起前幾天的事。

那天我身體不舒服,頭暈得厲害,讓林辰開車送我去醫院。

因爲暈車,我坐了副駕駛,想着能舒服點。

這事在我看來再小不過,沒想到卻讓曉雯這麼生氣。

我趕緊解釋:“曉雯,我那天生病了,坐副駕駛只是爲了不暈車,你別多想。”

可她根本不聽,甩來一句:“您是他媽,也得有點分寸吧?今天坐副駕駛,明天是不是還想擠進我們倆的生活?”

這話說得太難聽,我氣得臉都紅了。

我活了40多年,甚麼場面沒見過,可這種惡毒的指責還是頭一回。

我忍不住回懟:“我是林辰的親媽,十月懷胎生下他,我能對他有甚麼不軌心思?你這腦子想的也太離譜了吧!”

曉雯卻不依不饒,繼續挑釁:“親媽怎麼了?親媽惦記兒子的例子還少嗎?”

她這話徹底把我惹毛了,我直接反擊:“你這麼會編故事,是不是你爸常往你房間跑,所以你才這麼以己度人?”

曉雯氣炸了,立馬回:“您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一個老女人污衊我,我可以告您誹謗!”

我冷笑:“誹謗?你先污衊我在前,咱倆的聊天記錄給警察看,看誰站不住腳。”

她還在嘴硬:“您坐林辰副駕駛是事實,這還不算越界?”

我簡直被她的邏輯氣笑了。

“坐個副駕駛就是越界?那你這輩子坐了多少次出租車副駕駛?照你這說法,你不早就被人惦記無數次了?”

曉雯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扔下一句:“您等着,我這就告訴林辰,讓他給我做主!”

我冷冷回:“隨便你。”

我倒想看看,林辰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沒過多久,林辰的電話就打來了,語氣裏滿是火氣。

“媽,您怎麼能那樣罵曉雯?說她是那種女人,您太過分了!”

“她都哭了,您趕緊回家給她道歉!”

我一聽,心涼了半截。

我本以爲他會站在我這邊,沒想到他上來就護着曉雯。

我壓着火氣,把聊天記錄發給他,說:“你自己看看,到底是誰先挑的事。”

我等着他看完後能明白是非,給我個說法。

可等來的卻是更大的失望。

林辰沉默了一會兒,回:“媽,曉雯說話是直了點,但您也不能罵她那麼難聽啊。”

他還說:“她是因爲在乎我才喫醋,您就別跟她計較了。”

他甚至提議:“以後您別坐我副駕駛了,省得我夾在中間難做人。”

這話讓我心如刀割。

那輛車是我攢了三年錢給他買的,只因他怕違章扣分,車主寫的還是我的名字。

現在他爲了女友的醋意,竟然讓我別坐他的車。

我忍不住問:“林辰,你真要這樣對我?”

電話那頭,曉雯突然插話,哭着喊:“你媽非要讓我和你分開,我走還不行嗎?”

接着是摔門的聲音,林辰急忙追出去,低聲哄她:“別走,曉雯!”

他回頭對我吼:“媽,您到底想幹甚麼?非要逼我和曉雯分手您纔開心?”

“我告訴您,我愛曉雯,她就是我的命,您別再爲難她了!”

他甚至撂下狠話:“您要是再這樣,我就不認您這個媽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急着去追曉雯。

我呆呆地拿着手機,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說不認我這個媽,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裏。

我突然想起這些年爲他付出的點點滴滴,從他小時候學走路摔倒我抱着哄,到給他買車買房。

我以爲這些都是值得的,可現在他卻爲了一個女友這樣對我。

我開始懷疑,我這麼多年的付出,到底值不值。

掛斷電話後,我一夜沒睡好,腦子裏亂糟糟的。

我翻出丈夫張強的遺物,想從中找點安慰。

一張泛黃的照片掉出來,是我們剛結婚時拍的,他笑着摟着我,眼神溫柔。

我還找到一封他寫給我的信,裏面叮囑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別隻爲別人活着。

這封信讓我眼眶一熱,我想起了這20年的艱辛。

張強去世後,我一個人拉扯林辰長大,還要照顧婆婆王桂蘭的生活。

我做過三份工,起早貪黑,攢下每一分錢,只爲給林辰更好的生活。

可現在,他卻爲了曉雯對我翻臉。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林辰的童年相冊,裏面有他騎自行車摔倒後我扶他的照片。

那時候他多依賴我,可如今他卻站在別人那邊。

我越想越覺得心寒,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撥通中介的電話,告訴他:“房子我自己買,不用等林辰簽字了。”

中介有點驚訝,問:“何女士,您確定嗎?這房子不是給您兒子的?”

我堅定地說:“對,我爲自己買的,合同寫我名字。”

簽完合同,我感覺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我決定,從今往後,我要爲自己活。

下了決心,我開始清理和林辰有關的一切。

我先去銀行,停掉了給林辰的副卡。

那張卡每個月刷掉我好幾萬,全是他在給曉雯買奢侈品。

接着,我請來保潔阿姨,把林辰的衣服、鞋子還有雜物全收拾出來。

我打開他房間,看到一堆曉雯送的奢侈品包裝盒,全是用我的錢買的。

我氣得手都在抖,直接讓阿姨把這些東西打包扔到門外。

我還找來鎖匠,把家裏的門鎖全換了,確保林辰回不來。

最後,我去4S店把那輛車的登記權收了回來。

車主本來就是我,辦手續一點沒費勁。

做完這些,我泡了個熱水澡,端着咖啡,聽着輕音樂。

熱水漫過身體,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這20年,我從沒這麼放鬆過。

自從張強去世,我一個人撐起這個家,忙着養林辰、照顧婆婆,幾乎沒時間喘口氣。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林辰成家立業,給他買房買車,給他彩禮錢。

可現在,他卻讓我失望透頂。

我坐在陽臺上,看着夕陽灑在城市的高樓上,心想:我得對自己好點。

我打開電腦,報了個去雲南的旅行團,打算去麗江散散心。

餘生,我要爲自己活,不再爲別人操心。

可剛坐下沒多久,林辰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氣急敗壞地喊:“媽,您幹甚麼把我的卡停了?”

“我在商場給曉雯買包,付錢時卡里沒錢,櫃姐當場說我餘額不足,您知道我多丟人?”

“您趕緊給我轉6萬塊,曉雯還在等着呢!”

我假裝驚訝:“叫媽?你叫誰媽呢?”

他急了:“媽,您別鬧了,我這急着呢,趕緊轉錢!”

我冷笑:“你不是說不認我這個媽了?怎麼現在又想起我了?”

林辰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那是我一時氣話,您這把年紀了,怎麼還跟我計較?”

我沒理他的撒嬌,冷冷地說:“你說不認我,我也不認你這個兒子。”

“從現在起,你在我眼裏就是陌生人,我不會給陌生人花錢。”

說完,我果斷掛了電話。

林辰沒要到錢,又不想在曉雯面前丟面子,只好去找他奶奶王桂蘭。

他打電話給奶奶,哭訴我停了他的卡,還把他趕出家門。

王桂蘭心疼孫子,立馬給他轉了12萬。

林辰總算付了包的錢,可曉雯嫌他耽誤太久,覺得丟了臉,又跟他吵了一架。

他不僅沒哄好女友,還失去了我這個媽。

可他一點沒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把氣全撒在我頭上。

他覺得,要不是我非要坐副駕駛,事情根本不會鬧成這樣。

送完曉雯回家,他氣沖沖地跑回來,想跟我大吵一架。

可到了家門口,他傻眼了。

他的東西全被扔在門外,門鎖也換了新的。

他終於明白,我是真不打算認他這個兒子了。

他氣得給我發消息:“您甚麼意思?真要把我趕出去?”

“就因爲一個副駕駛,您至於嗎?”

我笑着回:“當然至於。”

“今天不把你趕出去,明天被趕出去的就是我。”

“趕緊把東西收拾走,晚了保潔當垃圾扔了。”

我還提醒他:“對了,叫個貨拉拉吧,你那車我已經收回了。”

說完,我拿着備用鑰匙,坐進那輛車。

當初林辰怕違章扣分,車主寫的是我名字,現在倒成了我的便利。

我踩下油門,開車離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林辰在電話那頭氣得大罵:“您有病吧?”

“更年期還是腦子壞了?對親兒子這麼狠心,我真是倒黴攤上您這樣的媽!”

“活該您年輕守寡,爸肯定是被您逼死的!”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口。

我費盡心力養大的兒子,竟然用最惡毒的話傷我。

可痛過之後,我反而覺得慶幸。

他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他心裏早就對我有怨恨。

幸好我在給他買房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不然等我老了,把積蓄都給他,我怕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我把他的辱罵消息截屏,拉黑了他的號碼。

眼不見,心不煩。

幾天後,婆婆王桂蘭打來電話,氣勢洶洶地質問我。

“你憑甚麼把林辰趕出去?他是我張家的獨苗,家裏的東西都是他的,你算老幾?”

她還說:“你趕緊把林辰接回去,把車和錢還給他,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聽這話,覺得既可笑又耳熟。

林辰的理所當然,全是從他奶奶那學來的。

我冷笑回應:“張家的獨苗?那好,讓他去繼承你們張家吧。”

“我的房子、車子、存款,都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賺的,跟張家沒半毛錢關係。”

王桂蘭氣得跳腳:“你賺的錢?嫁進我們張家,你的錢不就是我兒子的?”

我翻了個白眼:“你兒子20年前就沒了,我賺的每一分都是自己的。”

她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哭着罵:“你這樣對林辰,對得起我兒子的在天之靈嗎?”

我理直氣壯地說:“我養了林辰20年,供你喫喝20年,我問心無愧。”

“你兒子爲了救人丟了命,我沒怪他,你憑甚麼怪我?”

我想起張強去世的場景,心裏泛起一絲酸楚。

他是爲了救女同事李欣而溺亡的,我一直當他是英雄。

可這些年,我一個人撐起這個家,累得健康都垮了。

而他救的那個李欣,事後搬了家,換了工作,像躲瘟疫一樣避着我們。

我忍不住說:“他爲了救個女同事那麼拼命,外人還以爲他救的是情人呢。”

王桂蘭一聽,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兒子?”

“他不是那種人,你這是污衊!”

她急忙掛了電話,語氣慌張得讓我起了疑心。

王桂蘭的反應太反常了,平時她要是聽到我這麼說張強,早就罵得更兇了。

可這次她卻慌忙掛了電話,像被戳中了甚麼祕密。

我開始懷疑,張強的死沒那麼簡單。

我回憶起和張強的點點滴滴,想找出他是否有不忠的痕跡。

李欣我見過,她來家裏喫過飯,誇我做的紅燒肉好喫。

可那天她來得最晚,張強特意下樓接她,上來時她脖子上有塊紅印,說是蚊子咬的。

現在想想,那紅印哪像是蚊子咬的?

還有我生林辰那天,張強到醫院很晚,說是加班。

可哪個老闆會讓待產的員工加班?

最讓我疑惑的是他去世那天。

林辰不到一歲,發了高燒,我讓張強去小區門口的藥店買藥。

可他去了幾個小時沒回來,最後傳來死訊。

警方說他爲了救人,溺死在十幾公里外的河邊。

王桂蘭當時說她哮喘發作,張強送她去醫院,路過河邊纔出了事。

她還拿出了通話記錄,我當時信了。

可現在回想,疑點太多。

我決定查清真相,聯繫了一傢俬家偵探事務所。

我把張強的舊日記本和公司通訊錄給了偵探,讓他們查李欣的背景和張強落水當天的行蹤。

偵探初步反饋,李欣在張強死後迅速搬離,像是故意躲着甚麼。

我心裏一緊,感覺真相就在眼前。

可就在這時,我收到一封匿名短信:“別查了,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這讓我更堅定要查下去。

我焦急地等着偵探的結果,可就在這時,林辰和王桂蘭那邊又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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