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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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個月顯然比我想的難熬。許晴搬進來的第一天,就打碎了我媽送我的瓷娃娃。

那是我結婚時,媽媽親手燒製的。

兩個娃娃依偎在一起,底座刻着“長長久久”。

如今只剩一地碎片。

許晴站在旁邊,滿臉無措。

“對不起啊樂知姐。”

“我想夠上面的杯子,沒想到它這麼不結實。”

我蹲下身,一塊塊撿起碎瓷。

其中一片扎進指腹,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沈恪剛好進門。

許晴眼淚說來就來。

“沈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姐姐不理我,她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沈恪看都沒看我流血的手。

“一個擺件而已,碎了再買。”

“許晴懷着孕,你別給她擺臉色。”

我把碎片裝進紙盒,抬頭問他:

“原來你知道孕婦需要被照顧。”

沈恪神色微僵。

“你翻舊賬有意思嗎?”

我點開手機錄音,保存。

“挺有意思的。”

從搬進來那天起,許晴花樣不斷。

今天碎我的東西,昨天弄髒我的工作文件。

前天她說腰疼,讓我把三十斤重的箱子從一樓搬到二樓。

搬到一半我喘不過氣,她坐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可只要沈恪在場,她就又變回那個行動不便的柔弱孕婦。

晚上十點,許晴敲響書房門。

“樂知姐,我有點餓。”

“醫生說我不能喫太油,你能不能給我煮個雞絲粥?”

我盯着電腦上的項目報表。

“殘疾了可以申請勞動補貼。”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我聞不了油煙。”

“沈總說,你廚藝很好。”

“他還說,你以前每天都給他做飯。”

我抬起頭。

“以前我還愛他呢。”

“現在不也停了?”

許晴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捂住小腹。

“樂知姐,我知道你介意我。”

“可孩子是無辜的。”

沈恪聽見動靜走過來,臉色很不好看。

“工作忙不是你逃避家庭責任的藉口。”

我合上電腦。

“第一,她不是我的家人。”

“第二,我沒義務伺候她。”

“第三,你這麼心疼,自己煮。”

沈恪冷笑。

“升個職而已,真把自己當領導了?”

“你別忘了,家裏這一切是誰給你的。”

我轉身回房收拾東西。

從前我總覺得算得太清楚會傷感情。

現在才明白,感情沒了,賬就必須清楚。

凌晨一點,我提着行李箱從房間出來。

沈恪繫着圍裙,正在給許晴煮麪。

他怕她燙着,親手把面吹涼,又切了水果擺在旁邊。

結婚六年,沈恪連我喜歡喫軟面還是硬麪都不知道。

我加班到胃疼時,他只會說:

“自己點外賣。”

許晴看見我,故意驚訝。

“樂知姐,你還沒喫飯啊?”

“鍋裏沒有了,要不我分你兩口?”

“不用。”

我走到玄關。

沈恪追到門口。

“大半夜的,你去哪兒?”

“公司休息室。”

他靠在門框上,語氣嘲諷。

“又離家出走?”

“李樂知,你都三十了,能不能成熟點?”

我拉開門。

“成熟了。”

所以這次不會回來。

門關上的瞬間。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最多兩天,她自己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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