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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醫院後,卻是夏星洛爲沈雲做治療。
沈知霜抿了抿嘴脣:“我帶云云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但她都很牴觸......”
這也是她再一次找上謝衍嶼的原因。
他是這個領域的專家。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可謝衍嶼聲音霎時冷下:“沈知霜,是你求着我治療的,現在又在不滿甚麼?別得寸進尺。”
而夏星洛在一旁眉眼彎彎勸說:“知霜姐您放心吧。”
“我和師兄同出一門。而且,如果過程不順利,師兄也會介入的。”
沈知霜沉默片刻,輕聲問沈雲好不好。
沈雲也看向沈知霜,緩緩點了頭。
她也想自救的,不想看着姐姐爲了她痛苦。
治療室大門緊閉。
沈知霜安靜等候,謝衍嶼埋頭書桌前。
這是他們的常態。五年夫妻,相對無言。
可不一會兒,治療室內隱隱傳來沈雲的哭聲。
沈知霜呼吸急促起來,這是過往治療中不曾有過的情況:“衍嶼......”
謝衍嶼冷聲打斷她:“不要用你那狹隘多疑的心思揣摩星洛。”
“她是個優秀的醫生,對待病人,向來盡職盡責。”
話音落下,一位護士臨時將謝衍嶼喊走。
餘留沈知霜僵直凝滯在原地。
委屈和悲涼化成滾燙的淚意往上湧,卻爲了避免謝衍嶼發現後不虞,她只能偷偷壓下,苦澀蔓延至四肢百骸。
治療室的哭聲愈發大了。
直至尖叫聲穿破,沈知霜猛地推開門!
只見沈雲衣衫不整,而夏星洛對着她又掐又拽,厲聲問:“一共有幾個男人?他們睡你了嗎?是不是你故意穿裙子勾引他們的?”
如若驚雷在沈知霜耳邊炸開,她不可置信地衝過去,緊緊摟住妹妹,朝夏星洛吼:“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夏星洛毫不示弱:“我只是在瞭解整個過程而已,你出去,別打擾我!”
說罷,她甚至咄咄逼人看向沈雲:“你肯定撒謊了。如果不是你誘惑,他們怎麼會偏偏就看上你?”
懷裏沈雲拼命搖頭,眼睛驚恐瞪大:“沒有、我沒有......”
心疼和憤怒交加,沈知霜一把推開夏星洛,扶起沈雲就往外走。
“對不起......是姐姐不好。”眼淚落下,沈知霜內疚得心臟都在發顫。
這時,北城醫院發來信息,表示已經安排好了牀位,希望沈雲儘快到醫院治療。
沈知霜不再猶豫,買下機票,迅速回到家。
她讓沈雲先在客房休息,自己收拾行李。
本以爲住了五年,應當有不少東西。可實際上,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裹。
畢竟,謝衍嶼沒有給她送過禮物。就連婚戒,都是她自己挑選送給自己的。
至於她的生日、結婚紀 念日,更是不值得謝衍嶼花心思記住。
窒息感緩緩攀升,如同溼重的毛巾蓋住沈知霜的口鼻,沉悶鈍痛。
她自嘲一笑,鎖上行李箱。
可當她返回客房,卻發現謝衍嶼背對着她,而沈雲......不見了!
“謝衍嶼!”沈知霜瞳孔驟縮:“云云呢?”
謝衍嶼沒有回答,反而聲線平靜:“星洛的診斷結果出來了,沈雲是嚴重的精神病。”
“不可能!”沈知霜當即反駁:“夏星洛憑甚麼妄下斷言?她根本不是在診治!”
可謝衍嶼從來都不信沈知霜。
“你要讓一個精神病患者住進家裏,我不同意。”
“婚前我就警告過你,我不可能浪費時間在和你相關的事情上。”
“所以。”謝衍嶼輕飄飄扔下了一枚Z彈:“我把沈雲送到精神病醫院了。”
耳邊驟然嗡鳴。
沈知霜難以置信:“你說甚麼?”
見謝衍嶼神色如常,沈知霜終於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不是要云云住進來,我會馬上帶她離開......”她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五指死死攥住:“謝衍嶼,你怎麼能這麼做?”
聞言,謝衍嶼卻愣住,眉頭下意識緊鎖,脫口而出:“你要離開去哪裏?”
可沈知霜已經衝出大門。
她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精神醫院,見到了撕心裂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