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五天後,媽媽剛能下牀,就帶我回去拿證件。
房門打開,爸爸和幾個朋友都在。
茶几上放着酒和房產文件。
有人看見我們,立刻笑了。
“我就說她會回來。”
“離婚是假,談條件纔是真。”
林霜靠在門邊,舉着手機。
“先回來收拾行李,再等時琛挽留,你的想法我已經摸透了。”
爸爸冷着臉走來。
“離婚材料已經被我撕了。”
“我不會籤,也不會讓你帶走安安。”
媽媽拉出兩個行李箱。
她只收證件、衣服和外婆留下的相冊。
“你不籤,我就起訴。”
爸爸按住行李箱。
“就因爲我問了一句,你要拆掉這個家?”
媽媽挽起衣袖。
手臂上的淤青還沒散。
“你騙我破產三年。”
“讓我懷着孕打三份工,又讓人把我關進倉庫。”
“孩子沒了,你第一句話卻是問他是不是你的。”
爸爸喉結動了動。
“我沒讓那些人真打你。”
林霜馬上說道:
“時琛只是讓他們嚇唬你。”
“誰知道你是不是把流產賴到他頭上?”
媽媽看向爸爸。
“你也這樣想?”
爸爸沉默幾秒。
“等鑑定結果出來,我會查清楚。”
媽媽笑了一下。
“我等了你三年,還等不來你的信任,真夠可笑的。”
她把爸爸送的東西都放到茶几上。
“這些都還給你。”
爸爸看到門禁卡,臉色徹底變了。
“你是我妻子,這也是你的家。”
林霜拿起一條項鍊。
“全是不值錢的東西,還回來裝清高,五百萬怎麼也不要了?”
“那是我的錢。”
媽媽盯着她。
“我賣了外婆的房子,取出安安的教育金,還欠了十七個人的債。”
爸爸立刻開口:
“錢我會還,別說五百萬,再多也可以,但這不是離婚的理由。”
爸爸煩躁地抓起離婚協議,撕成兩半。
“沈知意,我不會允許你毀掉這個家。”
林霜看着滿地碎紙,笑了。
“知意姐,時琛根本捨不得你。”
“差不多得了,別真把自己作到下不來臺。”
媽媽沒有撿協議。
她拿出手機,當着他們的面聯繫學校。
“您好,我要替江念安辦理轉學。”
爸爸奪過手機。
“我不同意。”
“安安是我的女兒,她必須留下。”
媽媽低頭問我:
“安安,你想跟誰?”
我摘下爸爸送我的兒童手錶,放到茶几上。
“我跟媽媽。”
爸爸愣住了。
“爲甚麼?”
“因爲媽媽不會像你一樣騙人。”
爸爸伸手想拉我,林霜卻攔住他。
“讓她們走。”
“沈知意一個人養不起安安,幾天就會回來。”
爸爸站在門口,死死看着我們。
“你可以出去冷靜。”
“但只要我不同意,你永遠是江太太。”
媽媽拖着行李箱走進電梯。
“那就法院見。”
當天晚上,她簽下了外地分公司的調任合同。
期限三年。
家屬隨行那一欄,寫的是我這個小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