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五週年紀念日，妻子的男閨蜜喝醉後，當衆摟住她的腰。
“阿媛昨晚可沒少折騰我，我後背現在還有她抓的印子。”
滿桌瞬間安靜。
妻子卻只是踹了他一腳，笑罵道：
“閉嘴，喝多了甚麼都往外說。”
見我臉色難看，她纔不耐煩地解釋。
“他失戀，我陪他喝酒，成年人一時衝動而已。”
“我和他認識十五年，要真有甚麼，還輪得到你娶我？”
我讓男閨蜜滾出去。
妻子卻當衆給了我一巴掌，讓我向她男閨蜜道歉。
“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所有人都賭，我撐不過今晚就會低頭求和。
可這一次，我走出包廂，便聯繫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這樣的妻子，我不要了。
......
律師問我是否確定時，包廂裏再次爆發出笑聲。
顧承喝得舌頭髮直，還在拿我下注。
“半個小時。”
“沈硯撐不過半個小時，肯定回來給阿媛賠罪。”
許媛的聲音隔着門傳出來。
“高估他了。”
“最多十分鐘。”
我按下電梯鍵，平靜地回答律師。
“確定。”
“財產明細明早發給你，協議儘快起草。”
電梯門合上的一刻，我看見許媛從包廂裏追了出來。
心口還是條件反射地動了一下。
結婚五年，我們吵得最兇的時候，她也會追出來拉住我。
可她走到我面前，第一句話卻是：
“車鑰匙呢？”
我看着她。
她不耐煩地伸出手。
“今天外面暴雨，顧承喝多了，我得送他回去。”
“你自己打車。”
我把鑰匙放進她掌心。
“好。”
她愣了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痛快。
片刻後，她又皺起眉。
“別擺出這副死人臉。”
“顧承剛分手，情緒本來就不好，你非要當衆趕他走，不覺得自己過分嗎？”
我垂眸看着她。
“所以你陪他上牀，也是爲了照顧他的情緒？”
許媛臉色沉下來。
“沈硯，你有完沒完？”
“我已經解釋過了，那就是酒後意外。”
“結婚五年，你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
我忽然覺得可笑。
做錯事的是她。
背叛婚姻的是她。
可到了她嘴裏，不肯忍下屈辱的人反倒成了罪人。
我沒有再爭辯，轉身走進電梯。
打車回到家，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我剛輸入密碼，手機就彈出銀行提示。
家庭副卡被凍結了。
緊接着，許媛發來消息。
【你今晚讓顧承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下不來臺，這個月的生活費先停了。】
結婚時，許媛說她沒有安全感。
爲了讓她安心，我主動把工資卡和所有存款交給她保管，就連公司的分紅，也會定期轉進她掌管的家庭賬戶。
我自己只留了一張關聯賬戶的副卡，用來支付日常開銷。
我以爲這是夫妻之間毫無保留的信任。
可現在，她卻拿着我親手交給她的經濟權，停掉我的生活費，以此逼我向另一個男人低頭。
過去五年，每次發生爭執，先認錯的人都是我。
她早就把我的退讓當成了軟弱。
我取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放進抽屜。
隨後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房產、存款和公司的股權證明。
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我才發現已經凌晨三點。
顧承搖搖晃晃地走進來。
許媛扶着他的腰，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慢一點，別摔了。”
顧承抬頭看見我，故意把半邊身體壓在她肩上。
“沈哥，還沒睡啊？”
許媛把他扶到沙發上，轉頭命令我。
“去煮碗醒酒湯，他胃不好，剛纔吐了一路。”
我沒有動。
她像是終於察覺到不對，伸手合上我的電腦。
“沈硯，我給你臺階了。”
“你別不識好歹。”
顧承靠在沙發上笑。
“算了阿媛，沈哥還生氣呢。”
“實在不行，我走吧，免得你們吵架。”
他說着要起身，許媛立刻將他按了回去。
“外面下着暴雨，你又醉成這樣，能去哪兒？”
“我們認識十五年，跟親人沒區別。難道我還能大半夜把你趕出去？”
她說完，抬頭看向我，語氣理所當然。
“顧承今晚睡主臥，你去客房睡。”
“我和他認識十五年，一直都是不分男女的好閨蜜，今天他醉成這樣，我必須照顧他。”
她低頭看見顧承襯衣上的污漬，嫌棄地皺了皺眉。
“吐成這樣，先去洗澡。”
顧承醉眼矇矓地看着她。
“我站都站不穩，怎麼洗？”
“麻煩。”
許媛嘴上抱怨，卻已經扶着他往主臥的浴室走。
很快，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夾雜着兩人曖昧的笑罵。
“許媛，你往哪兒摸呢？”
“閉嘴，我是怕你摔死。”
“昨晚也沒見你這麼正經。”
“再胡說，我真把你扔出去。”
她語氣裏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五年的婚姻，在他們的調笑聲裏變得一文不值。
我緩緩關掉電腦。
我知道，這段婚姻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