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魔道第一宗門當廚子，今天宗主賞了我一截沒人要的“廢棄神木”，讓我拿去當柴燒。
我一邊切菜，一邊開了個跨界直播。
【家人們，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用神木火烤雷劫液泡過的九天雞翅！】
彈幕瞬間炸了：
【主播瘋了？神木當柴燒？暴殄天物啊！】
【前面的別吵，我就想知道雷劫液是甚麼味道，鹹嗎？】
【主播你地址在哪，我九轉仙帝，現在就去給你刷火箭！】
下一秒，閉關八百年的太上長老破關而出，端着碗衝進我廚房：“小友，給我......給我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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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給我......給我來一串！”
一個白鬍子老頭，穿着一身滿是灰塵的舊道袍，手裏端着個豁了口的土碗，眼巴巴地瞅着我烤架上的雞翅。
他身後，整個膳食堂的弟子都石化了，筷子掉了一地。
我瞥了他一眼，把最後一串雞翅翻了個面，撒上最後一撮孜然。
“排隊。”
【臥槽！主播牛逼！你看到他身後那個紫金葫蘆沒有？那是太上長老的標誌！】
【太上長老？閉關八百年的那位？他不是要飛昇了嗎？怎麼跑出來要飯了？】
【前面的懂個屁，這叫追求大道！主播這雞翅裏有道韻！】
老頭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碗，又看看我身後排着的長隊，咂了咂嘴，居然真的老老實實跑到隊尾站着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蕭！你在做甚麼！”
來人一身錦衣，是膳食堂的主管，趙乾。
他闊步走進來，掃了一眼我那燒得正旺的竈臺，臉色當場就變了。
“你在用......用建木的樹枝當柴燒？”
他的聲音都在抖，像是看見了甚麼弒父仇人。
我懶洋洋地開口：“宗主賞的，說沒人要，讓我隨便用。”
“隨便用不是讓你這麼用的！”趙乾氣得跳腳，“這是神木！神木！你這個廢物，你知道這一小截樹枝能煉製多少法寶嗎？你居然拿來烤雞翅？”
我把烤好的雞翅遞給排在第一位的小師妹，她付了靈石，喜滋滋地跑了。
“烤雞翅不是用嗎？”我反問。
趙乾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着我，又指着隊尾那個眼巴巴望着雞翅流口水的老頭。
“你！你還讓太上長老排隊？你眼裏還有沒有尊卑！”
隊尾的太上長老聞言，把碗往懷裏一揣，擺擺手：“無妨，無妨，美食麪前，人人平等，我等等，我等等。”
趙乾的臉徹底黑了。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林蕭，我命令你，立刻熄火！把你這些不知所謂的喫食全部倒掉！然後跟我去戒律堂領罰！”
他一步上前，伸手就要來掀我的烤架。
我拿着夾子的手腕一轉，擋住了他。
“趙師兄，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我就是規矩！”趙乾怒喝，“一個雜役弟子，也敢跟我談規矩？”
周圍的弟子們竊竊私語。
“林師兄也太莽了，敢跟趙師管事頂嘴。”
“就是，仗着自己做的東西有點新奇，連太上長老都引出來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趙師管事可是宗主的親傳弟子，這下林師兄要倒黴了。”
我沒理會那些議論，只是看着趙乾。
“趙師兄，你說我這是不知所謂的喫食？”
“難道不是嗎？！”趙乾一臉鄙夷，“用最頂級的材料，做最低賤的喫食，簡直是暴殄天物，是魔道之恥！”
他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膳食堂。
我笑了。
“那不如，我們比一比？”
趙乾愣住了：“比甚麼？”
“就比做菜。”我指了指他身後那塊“天下第一膳”的牌匾，“誰輸了，誰就把它摘下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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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比試？”
趙乾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林蕭，你是不是烤雞翅把腦子烤糊塗了？你一個燒火的雜役，要跟我這個膳食堂主管，靈廚傳人比試廚藝？”
周圍的弟子也跟着鬨笑起來。
“這林蕭是真瘋了，他知道趙師管事是甚麼人嗎？”
“趙師管事的師父可是上一代食神，一手靈饌出神入化。”
“他居然敢挑戰趙師管事，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笑，只是平靜地看着趙乾。
“怎麼，趙師兄不敢？”
【主播，別衝動啊！對面看起來有兩把刷子！】
【刷子？對面是米其林三星，主播你就是個路邊攤，怎麼比？】
【怕甚麼！幹他！我們九轉仙帝后援團給你撐腰！刷火箭！】
趙乾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陰沉下來。
“我會不敢？笑話！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甩袖子，傲然道：“說吧，比甚麼！我讓你先選題目，免得說我欺負你！”
“不用。”我搖搖頭，“題目還是趙師兄來定吧，免得到時候輸了，說我佔你便宜。”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太狂了。
連隊尾的太上長老都停止了吸溜口水，好奇地看了過來。
趙乾氣得渾身發抖，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好！好！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眼神一轉，閃過一絲陰狠。
“那就比最考驗靈廚功底的‘養元’！”
“我們要做的菜，必須能滋養修士的靈根，修復暗傷，補充元氣！”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彷彿已經看到了我慘敗的模樣。
“爲了公平起見，食材我們當場選。”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弟子抬上兩個巨大的紅木箱子。
箱子打開，一邊是琳琅滿目的頂級靈植仙草，霞光四射，藥香撲鼻。
千年的人蔘，萬年的何首烏，還有沾着晨露的龍涎果。
另一邊，則是一些平平無奇的普通食材，土豆，白菜，還有幾塊看起來像是豬肉的凡間獸肉。
“你先選吧。”趙乾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高傲。
所有人都認爲我會去選那些靈植仙草。
畢竟，要做出能“養元”的菜，不用這些天材地寶，難道用大白菜嗎？
我在直播間裏問了一句：“家人們，今天想看我用甚麼做菜？”
【主播用龍涎果！我想看看到底長啥樣！】
【用人蔘！千年人蔘燉雞！想想都流口水！】
在一片喧囂中，一條格格不入的彈幕飄過。
【主播，要不......你用那塊豬肉吧？我想看他們所有人都傻眼的表情。】
我笑了。
“聽你的。”
我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到那個裝着普通食材的箱子前，拿起了那塊平平無奇的五花肉。
趙乾愣住了：“你......你確定？”
“確定。”
趙乾的眼神從驚愕變成了狂喜和鄙夷。
“好！有骨氣！”他高聲宣佈，“林蕭選用凡間豬肉，而我，將用這株三千年份的‘九葉靈芝’來應戰！”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流光溢彩的靈芝，整個膳食堂都充滿了它精純的靈氣。
勝負已分。
所有人都這麼想。
趙乾看着我，像在看一個死人。
“林蕭，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甚麼是真正的靈廚，甚麼是真正的廚道！我會讓你爲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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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豬肉對三千年九葉靈芝？”
“這還用比嗎？林師兄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看來那塊‘天下第一膳’的牌匾，今天就要被他親手摘下來了。”
周圍的議論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趙乾臉上掛着穩操勝券的笑容，他甚至沒有立刻開始處理那株九葉靈芝，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賞我最後的掙扎。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處理起手裏的五花肉。
刮皮，清洗，然後放在砧板上。
【主播，你真要用這塊肉啊？這肉看起來一點靈氣都沒有啊！】
【完蛋了，這波裝逼要失敗了，主播準備跑路吧。】
【別吵！我相信主播！上次用神木燒火你們也說他瘋了，結果呢？太上長老都饞哭了！】
我拿起菜刀，開始切肉。
我的動作不快，一刀一刀，每一刀下去，肉塊的厚薄都完全一致。
趙乾嗤笑一聲：“花裏胡哨，廚藝比的是對食材靈氣的掌控，不是比誰的刀工好看。”
他說着，終於開始動手了。
他拿出一把通體碧玉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在九葉靈芝上切割起來。
他的動作優雅而神聖，彷彿在進行一場莊嚴的祭祀。
每一片切下的靈芝都薄如蟬翼，靈氣氤氳，化作一隻只小小的蝴蝶，在半空中飛舞。
“看到了嗎？林蕭！”趙乾高聲道，“這纔是處理頂級食材的手法！這叫‘靈蝶舞’！你能做到嗎？”
滿堂喝彩。
“趙師管事威武！”
“太厲害了，光是這手刀工，就足以碾壓那林蕭了！”
我沒抬頭，繼續切我的肉。
切好的五花肉方方正正，像一塊塊碼好的玉牌。
【主播，別切了，再切就熟了！】
【對面都快把菜做好了，你這還在切肉，急死我了！】
我把切好的肉塊放進一個陶鍋裏，沒有加任何東西，只倒入了清水。
然後，我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
布包打開，裏面是一堆看起來像石子一樣的東西，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我把這些“石子”扔進了鍋裏。
趙乾看到了我的動作，笑得更開心了。
“黔驢技窮了嗎？用凡火煮凡肉，還加了一堆不知所謂的石頭，林蕭，你這是在做菜，還是在煮豬食？”
他那邊的九葉靈芝已經處理完畢，靈芝片在玉碗中堆成一朵盛開的蓮花，他引來天山雪水，以文火慢燉，整個廚房都瀰漫着一股清甜的藥香。
聞到這股味道的人，都覺得神清氣爽，體內的靈力都活潑了幾分。
反觀我這邊，一口大鐵鍋，煮着一鍋肉，除了冒着熱氣，甚麼動靜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
趙乾的“九葉靈芝羹”已經燉好，他揭開鍋蓋的瞬間，一道霞光沖天而起，整個膳食堂的靈氣濃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羹湯呈現出淡淡的金色，濃郁的香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吞嚥口水。
“成了！”趙乾傲然宣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那碗金色的羹湯上，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敬畏。
他得意地看向我，我的鍋裏依舊是清湯寡水。
“林蕭，到你了。”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讓我看看你的豬食，煮好了沒有？”
他走到我的竈臺前，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鄙夷。
他伸出手，拿起湯勺，從我的鍋裏舀起一勺清湯。
“讓我替大家嚐嚐，這用凡間豬肉和石頭煮出來的湯，是甚麼滋味。”
他把湯勺湊到嘴邊，周圍的弟子們都發出了鬨笑聲。
太上長老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我沒有阻止他。
我只是看着他，淡淡地問了一句。
“趙師兄，你可知道，我這道菜叫甚麼名字？”
趙乾不屑地哼了一聲：“豬食還需要名字？”
“它叫，”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佛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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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跳牆？”
趙乾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好大的口氣！還佛跳牆？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佛陀，會爲了你這鍋豬食跳牆！”
他不再猶豫，將那一勺清湯送入口中。
周圍的鬨笑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峯。
【主播！快跑！裝逼徹底失敗了！】
【完了完了，這下臉丟大了，直播間都要被封了！】
【我就說嘛，凡間豬肉怎麼可能贏得了三千年靈芝！】
【付費點來了兄弟們，準備看主播怎麼被按在地上摩擦！】
趙乾的表情在湯入口的瞬間凝固了。
他臉上的嘲諷和鄙夷，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顯得無比滑稽。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佈滿了血絲。
他想說話，喉嚨裏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手裏的湯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解地看着他。
“趙師管事，怎麼了？”
“是不是太難吃了？把師管事給喫壞了？”
趙乾沒有回答，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皮膚下面，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竄動。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不是靈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生命能量！
“這是......這是肉身成聖的氣息！”隊尾的太上長老失聲驚呼，手裏的破碗都拿不穩了。
“不可能！他只是喝了一口湯！怎麼可能引動肉身成T！”
趙乾痛苦地跪倒在地，他體內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噼啪”聲。
他身上的錦衣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古銅色的皮膚，皮膚上浮現出無數玄奧的金色紋路。
“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整個膳食堂的桌椅板凳，在這聲咆哮中，盡數化爲齏粉！
修爲低的弟子，更是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口吐鮮血。
只有我和隊尾的太上長老，還穩穩地站在原地。
【我草？我草？我草？】
【發生了甚麼？這是甚麼特效？主播你請的演員演技太好了吧！】
【演員？前面的你沒看到嗎？你家演員能吼碎桌子？這是真的！這鍋湯裏有大恐怖！】
趙乾身上的氣息還在瘋狂攀升。
他原本只是金丹期的修爲，此刻卻一路衝破了元嬰、化神、煉虛......
眼看就要突破合體期，他的肉身卻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器。
“不好！他要爆體而亡了！”太上長老臉色大變，“他的肉身根基太差，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藥力！”
他一步踏出，就要出手壓制趙乾體內狂暴的能量。
我卻攔住了他。
“長老，別急。”
我走到那口大鍋前，從鍋裏撈出了一塊煮得晶瑩剔透的五花肉。
肉香在這一刻才真正散發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那香味彷彿擁有生命，鑽入每個人的鼻孔，勾動着他們最原始的食慾。
之前還覺得噁心的弟子們，此刻都忍不住瘋狂地吞嚥口水。
我拿着那塊肉，走到痛苦掙扎的趙乾面前。
“趙師兄，”我平靜地開口，“湯只是開胃菜。”
“想活命，就把這個吃了。”
趙乾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裏的那塊肉，眼神裏充滿了掙扎、不甘，以及一絲......渴望。
我把肉遞到他嘴邊。
“喫，還是不喫，你自己選。”
整個膳食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塊平平無奇，此刻卻散發着致命誘惑的五花-肉上。
趙乾喉結滾動，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着，想要吞噬那塊肉。
他看着我，聲音沙啞，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這......這到底......是甚麼？”
我笑了，看着他，也看着直播間裏已經徹底瘋掉的觀衆。
“忘了跟你說，我這道佛跳牆，主材不是肉。”
“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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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
趙乾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周圍的人，包括太上長老在內，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龍？？？主播你管這玩意叫豬肉？你家豬長翅膀會噴火是吧？】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主播用的不是凡間豬肉，是龍肉！是真正的神龍之肉！】
【怪不得！怪不得一鍋湯就能讓人肉身成聖！這他媽是大補啊！】
我沒理會他們的震驚，只是把那塊晶瑩剔透的龍肉又往趙乾嘴邊遞了遞。
“喫嗎？再不喫，你的仙途可就到此爲止了。”
趙乾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裏的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身爲靈廚的驕傲，讓他無法接受自己敗給了一塊“豬肉”。
可求生的本能，又讓他無法抗拒那塊龍肉散發出的生命氣息。
他能感覺到，自己即將崩潰的肉身，正在渴望着那股力量。
最終，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垂下了高傲的頭顱。
他張開嘴，一口咬在了那塊龍肉上。
肉入口的瞬間，趙乾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溫和而浩瀚的生命能量，瞬間流遍他的四肢百骸，修復着他寸寸斷裂的經脈和骨骼。
他身上那些恐怖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他體內的狂暴能量，也被這股溫和的力量安撫、梳理，最終盡數融入他的丹田氣海。
他的修爲，穩穩地停在了煉虛期大圓滿。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合體。
趙乾緩緩站起身，感受着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看着我，嘴脣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該感謝我？還是該怨恨我？
感謝我讓他修爲大進，一步登天？
還是怨恨我將他引以爲傲的廚藝和尊嚴，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我沒給他太多糾結的時間。
我端起那鍋“佛跳牆”，走到了隊尾的太上長老面前。
“長老，久等了。”
我盛了一碗，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太上長老看着碗裏那塊肥瘦相間，顫顫巍巍的龍肉，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沒有像趙乾那樣狼吞虎嚥，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氣，臉上露出如癡如醉的表情。
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塊，送入口中。
“嗚......”
太上長老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他滿是褶皺的眼角滑落。
“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個味道！”
“老夫追尋了八百年的大道本源之味，原來......原來就在一碗肉裏！”
他話音剛落，一股比趙乾突破時還要恐怖百倍的氣息，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整個魔道宗門的上空，風雲變色，烏雲匯聚，電閃雷鳴！
“天劫！”
“是太上長老的飛昇天劫！”
所有人都驚恐地望着天空，那黑壓壓的劫雲，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壓，讓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太上長老卻毫不在意，他只是端着碗，一口湯，一口肉，喫得不亦樂乎。
第一道劫雷轟然落下！
那是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神雷，足以將一座山峯夷爲平地！
可那劫雷落在太上長老身上，連他的護體罡氣都沒能打破，只是讓他打了個飽嗝。
“嗝......味道不錯，有點麻。”
他點評了一句，又吃了一口肉。
第二道，第三道......
九道神雷接連落下，一道比一道恐怖。
整個宗門都在劇烈搖晃，彷彿末日降臨。
可太上長老，從始至終，連頭都沒抬一下，專心致志地對付着碗裏的那塊龍肉。
當他喫下最後一口肉，喝完最後一口湯。
天空中的劫雲，散了。
一道七彩霞光從天而降，籠罩住太上長老。
仙樂奏響，天花亂墜。
接引仙光！
他，要飛昇了！
太上長老在仙光中緩緩上升，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空碗，臉上滿是不捨。
他看向我，鄭重地對我行了一禮。
“小友，大恩不言謝！此碗，贈你！”
他手中的那個豁口土碗，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我。
“他日仙界再會，定要再嘗你的手藝！”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
我接住那個土碗，入手溫潤，一股浩瀚的信息湧入我的腦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一飯之恩’，獲得獎勵：後天功德至寶‘乾坤碗’！】
我看着手裏的碗，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面如死灰的趙乾。
“趙師兄，”我開口道，“現在，你覺得我的菜，夠資格叫‘佛跳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