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三天交糧

“五千斤幹谷,三十塊現洋,外加兩個齊整丫頭,少一樣,老子下山把你們白石村全點了當天燈!”

皮鞭抽在青石板上,炸出一聲脆響。

村長周德貴跪在曬穀場泥地裏,剛想往前爬着求情,領頭的土匪抬起馬靴,一腳直接踹在他心窩上。

咔嚓一聲悶響,周德貴右腿被硬木棒砸變了形,慘叫聲卡在嗓子眼裏,當場痛昏過去。

周衡就是在這一聲慘叫裏被吵醒的。

大量零碎記憶湧進腦子:滬州西邊、青山縣、白石村、沈家佃戶、剛被沈家地主颳走五成租糧、全村揭不開鍋。

原身是個父母早亡的十八歲孤兒佃戶,平時寡言少語,靠着給沈家扛糧包、種薄田苟活,在村裏是個無依無靠的邊緣破落戶。

“日你孃的,熬夜打全面戰爭和鋼鐵雄心猝死,一睜眼就掉進民國地獄模式。”

周衡低罵了一聲,揉着太陽穴,低頭看了一眼滿是黑泥的手掌。

作爲通關過無數次騎砍、歐陸、維多利亞和各類硬核策略遊戲的戰術玩家,他對這種封建地主與軍閥土匪並存的基層生態太熟悉了。

白石村就是一個標準的人口牧場。

地主沈家負責用高利貸和地租剝削剩餘價值,土匪黑風寨負責充當暴力黑手清理反抗者。

在這種死局裏當順民,結局早就寫死了。

不出頭?繼續當縮頭烏龜?

三天後全村湊不出五千斤糧,馬賊下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屠S立威。

就算僥倖逃過土匪這一刀,地主沈家也會藉機收回絕戶田,把剩下的窮鬼賣進礦坑或者扔進難民營活活餓死。

退縮只有慢性死亡,妥協就是把自己洗乾淨送上砧板。

更何況,自己本來就是熬夜猝死的短命鬼。

“老天白送了一條命,光腳的還怕你穿鞋的?”

周衡眼底閃過一絲冷狠。

在戰略遊戲裏,開局處於絕境時唯一的破局法則,就是以最小代價,把對手落單的單位暴力喫掉,搶奪最初始的暴力工具。

曬穀場周圍聚着幾十號村民,一個個面黃肌瘦,嚇得把腦袋縮在破棉襖裏,連大氣都不敢喘。

騎在馬上的馬賊頭目吐了口唾沫,居高臨下掃視着這羣軟蛋:

“三天後的晌午,我們二當家親自帶人來拉糧。”

“要是見不着糧和人,你們就自己刨坑把自己埋了吧!”

馬隊調轉馬頭,揚起一陣灰塵,順着泥路揚長而去。

場子裏只留下一個穿灰布短褂的山賊,腰裏彆着短槍,手裏拎着皮鞭,大搖大擺地往村尾廢棄磨坊走去,負責留下來盯梢。

土匪馬隊剛走,曬穀場上的村民立刻炸了鍋。

族老周德全拄着柺杖走出來,鬍子抖得厲害,嗓門拔得極高:

“造孽啊!沈家的租糧前天才剛運走,村裏哪還有五千斤乾糧?”

“交不出糧,黑風寨的馬隊真會S人放火的!”

“依我看,先把老陳家的陳小草和東頭的小寡婦送過去,剩下的銀元和糧食,大傢伙挨家挨戶再湊一湊,總能買條活路!”

人羣裏的陳大柱當場紅了眼,手裏攥着一把生鏽鐵鍬,咬着牙吼道:

“憑甚麼拿我妹子去填坑?沈家收租把我家底掏空了,現在連我妹子都要賣?”

“大家拿着鋤頭跟他們拼了!”

周圍幾個老農連忙伸手去拽陳大柱,連聲勸阻:

“大柱你瘋了!人家手裏有快槍,咱們拿甚麼拼?”

“要不......要不咱們逃去沈家莊園吧?沈老爺手底下有幾百個團練,總能護着咱們一口飯喫!”

“去沈家?沈萬川連逃荒要飯的都要剝下三層皮,進了沈家堡,咱們這輩子就徹底成死奴才了!”

村民們爭得面紅耳赤,哭喊聲、咒罵聲混在一起。

周衡站在人羣外圍,冷眼看着這羣亂成一團的鄉鄰。

指望這羣被宗族觀念和地租馴化了一輩子的佃戶主動反抗,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們習慣了逆來順受,習慣了把希望寄託在地主發善心上。

要打破這種囚徒困境,必須有人先流血,必須有人把暴力和生路擺在所有人眼前。

既然誰都不敢動,那就自己來當這個點火的人。

周衡沒有參與爭吵,藉着柴垛和土牆的陰影,悄無聲息退出了曬穀場。

他繞到自家草房後頭,從柴堆深處抽出一根削尖的硬竹矛,又在腰後插了一把生鏽厚刃柴刀。

村尾的廢棄磨坊年久失修,半邊屋頂早就塌了,四處散落着爛木板和麪粉袋。

留守的山賊把一匹棗紅馬拴在磨坊門口的枯樹上。

這傢伙解開腰帶,一邊吹口哨往牆角撒尿,一邊從懷裏摸出一塊醃豬肉大嚼。

磨坊裏光線昏暗,地面上堆着麥稈和麪粉灰。

周衡赤着腳,踩在泥地上一聲不吭,貼着土坯牆摸了進去。

多年硬核戰術遊戲的本能讓他瞬間分析出眼前的地形:狹窄入口、易揚塵的麪粉堆、視線死角、石磨盤。

山賊繫好褲帶,轉過身大搖大擺走進磨坊,伸手去摸腰間的酒葫蘆。

就是現在!

周衡跨出陰影,右腳運足全力,踹在門邊的半截爛木桶上。

盛滿面粉的木桶翻滾,大片白色粉塵在門道內炸開。

“咳咳!操!甚麼玩意兒!”

山賊被粉塵嗆得流淚,視線瞬間白茫茫一片,本能地抬胳膊擋眼睛。

周衡雙臂緊繃,藉着衝刺的慣性,手裏的削尖竹矛對着山賊胸口紮了過去。

噗嗤一聲!

竹尖刺穿了山賊的布褂,扎進皮肉兩寸深。

“啊!小雜種你找死!”

山賊喫痛狂吼,右臂猛地一揮,將竹矛從中砸斷。

他反手去拔腰間的短槍。

周衡根本不給他掏槍的機會,整個人撞進山賊懷裏,兩人一同摔在石磨盤旁邊。

周衡抽下後腰的厚背柴刀,照着山賊面門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山賊抬起左臂格擋,柴刀噗的一聲砍進小臂骨頭裏,黑紅色的血濺在周衡臉上。

劇痛讓山賊發出一聲慘叫,右手死死掐住周衡的脖子,雙腿亂蹬。

周衡被掐得呼吸困難,眼球充血。

他咬緊牙關,左手握成鐵拳,照着山賊的右眼眶連砸三拳。

山賊喫痛鬆手,周衡順勢拔出卡在骨頭裏的柴刀,順着山賊的脖頸狠狠抹了過去。

噗!

血噴湧而出,濺在石磨盤上。

山賊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身子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在血泊之中。

周衡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大口喘着粗氣,雙手微微發顫。

S人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不先下死手,被割斷喉嚨的就是你自己。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電子提示音驟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擊S,《騎馬與砍S:烽火系統》正式激活!】

【戰鬥結算中......】

【您獲得了勝利!】

【S死敵人:1】

【俘虜敵人:0】

【己方傷亡:0】

【獲得經驗值:10】

【等級提升:0級→1級】

【獲得屬性點:1,專精點:1】

【獲得系統銀元:20】

【獲得系統裝備:七九式步槍×1(已存入系統倉庫)】

【解鎖稱號:“第一滴血”(對敵對目標威懾力微弱提升)】

【技能熟練度提升:單手武器熟練度5→7】

半透明的淡藍色光幕懸浮在周衡眼前。

> **姓名:** 周衡

>

> **身份:** 白石村佃戶

>

> **等級:** 1(經驗:0/20)

>

> **家族等級:** 0

>

> **部隊容量:** 0/5

>

> **俘虜上限:** 0/2

>

> **夥伴數量:** 0/1

>

> **系統倉庫:** 1/20

>

> **系統銀元:** 20

>

> **主屬性:**

>

> 體質:3

>

> 敏捷:2

>

> 感知:3

>

> 智力:4

>

> 魅力:2

>

> **技能熟練度:**

>

> 射擊:0,槍械操控:0,單手武器:7,雙手武器:0,長杆武器:2

>

> 騎術:0,跑動:5,投擲:2,偵察:6,戰術:5

>

> 說服:2,統御:0,交易:3,管理:4,工程:5,醫術:2,鍛造:3,流氓習氣:0

>

> **未分配屬性點:** 1

>

> **未分配專精點:** 1

周衡盯着光幕,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騎砍烽火系統!

在這人命比草賤的亂世,這就是他活下去、甚至把所有壓迫者踩在腳下的最大依仗!

沒有任何猶豫,周衡直接下達指令:

“屬性點,全部加在體質上!”

光幕閃爍。

一股熱流從心臟湧出,順着血管流淌至四肢百骸。

原本飢餓發虛的軀體充盈起紮實的力量,肌肉繃緊,呼吸變得沉穩有力。

屬性面板隨之更新:體質3→4。

五維屬性變爲:體質4、敏捷2、感知3、智力4、魅力2。

周衡站起身,蹲在山賊屍體旁搜身。

系統獎勵是系統的,現實繳獲一分也不能漏下。

很快,地上的戰利品被清點得一清二楚:

一把擊錘鬆動的轉輪短槍、9發SQ彈、一把精鋼匕首、3塊現洋銀元、一塊黑風腰牌、半包風乾醃豬肉,以及一張催糧清單。

周衡把匕首別在腰間,短槍和子彈揣進懷裏,抓起醃豬肉大口嚼了起來。

粗鹽和油脂的味道在口腔裏炸開,迅速補充着體力。

隨後,他意念微動,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了七九式步槍。

沉重的木質槍托,冰涼的槍管,機油味撲鼻而來。

周衡拉動槍栓,咔噠一聲脆響,撞針清脆有力。

他將步槍收回系統空間,把門口的棗紅馬牽進草料棚藏好,用麥稈將地上的血跡掩蓋。

走出磨坊,周衡抬頭望向村子中央的曬穀場方向。

山賊三天後會來屠村,村裏人還在哭天喊地,沈家地主還在冷眼盤算。

周衡握緊了腰間的柴刀柄,眼神冷冽如鐵。

五千斤糧食他一粒都不會給。

既然這世道不給窮人留活路,那就拿槍和血,給自己S出一條活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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