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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
男人溫熱的掌心卻如刀附骨癬,林初夏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人,胃裏翻江倒海起來。
可傅鳴野卻恍若未覺的繼續說着。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那天,我看到她被人欺負灌醉,順手幫她解圍,可她撲在我懷裏紅着眼說她好想活下去的模樣我真的無法抵抗,也是那晚…我們發生了關係。”
“小姑娘太純了,我捨不得讓她當你的實驗對象,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頓了頓,拉起林初夏的手。
“雖然我喜歡上了阿梨,但愛你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變。實在不行的話…你就當做不知情好了。”
不知情?
林初夏不敢置信的後退兩步,眼眶通紅的看着傅鳴野。
“傅鳴野,你是想讓我忘了你和她也有了孩子?還是忘了你把我當做實驗小白鼠?”
傅鳴野皺眉伸手,卻被林初夏一把拍開。
“既然你找到了紅顏知己,那我成全你,傅鳴野,我們離婚。”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林晚焦急的聲音。
“阿梨,你不能進去,身體要緊!”
下一秒,門哐一聲被推開。
姜梨慘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目光控訴般看向傅鳴野。
“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甚麼?小三嗎?”
傅鳴野幾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阿梨,不許說傻話,我們連孩子都有了,他可是傅氏未來的希望,你難道還不相信我愛你嗎?”
林初夏看着這出深情戲碼,那股翻湧的噁心感幾乎要壓過心口的劇痛。
她扯了扯嘴角,譏諷道。
“呵,甚麼時候傅氏的希望,輪到一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野種了?”
話音剛落,姜梨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從傅鳴野懷裏抬起頭,悲痛欲絕地看向傅鳴野。
“她說得對,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人戳脊梁骨,說他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與其這樣,不如別生下來!”
說完,她像瘋了一樣衝向旁邊的桌子,一把抄起桌上的醫用剪刀,毫不猶豫地朝着自己小腹捅去!
“阿梨!”
傅鳴野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撲上去,作勢要搶,兩人在狹小的診室內扭作一團。
混亂中,不知是誰撞上林初夏的肩膀,她腳下一個踉蹌,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秒,耳邊“錚”的一聲,鋒利的剪刀狠狠擦過她的臉頰,釘在身後的牆上。
比劇痛先來一步的,是滴落下來的鮮血。
林初夏捂着臉,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只見傅鳴野單膝跪地,低聲細語地安慰着姜梨,連半分眼神都沒分給她。
而門外的林晚這時纔回過神,快步走到林初夏身邊,掃過一眼她的傷口,語氣責怪。
“初夏,你也太不懂事了!明知道阿梨現在情緒不穩定,你還說那種話刺激她幹甚麼?”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再說了,像傅總這樣的人物,外面有別的女人和孩子,不是很正常嗎?圈子裏哪個有頭有臉的太太不是這麼過來的?怎麼就你矯情?”
滴答,滴答。
鮮血混着熱淚砸在地上。
可是傅鳴野從前不是這樣的。
林初夏還記得那次他被人算計中了藥,渾身滾燙,卻硬生生用刀給自己放血保持清醒,跌跌撞撞趕回家的時候已近乎休克狀態。
男人倒在她懷裏,啞着嗓子一遍遍重複。
“我這輩子只要你,初夏,我只要你。”
她曾是傅鳴野的全部,更是他的唯一。
可現在,傅鳴野抬眸看過來,眼底是從未見過的陰鷙與冰冷。
“林初夏,弄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甚麼?”
可還沒等林初夏反應過來,傅鳴野早已將姜梨打橫抱起,快步朝門外走去。
錯身而過時,男人忽然腳步一頓。
“自己去處理一下傷口。”
看着傅鳴野離去的背影和林晚跟上去時鄙夷的眼神,林初夏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身上有多痛。
她摸了摸火辣辣的傷口,自嘲一笑。
原來他不是沒看見,只是選擇了姜梨而已。
過往的回憶在這一刻如同煙雲般散去,她緩緩掏出手機,撥出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