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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散了架一樣疼。
沈鳶動了動,陸時硯背對着她,正在扣襯衫的扣子。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沒有了那些刻意營造的窮酸感,他的側臉有一種凌厲的貴氣。
"醒了?"
陸時硯轉過身,目光在她露出的鎖骨上停了兩秒,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昨晚,表現不錯。"
沈鳶的臉頰瞬間漲紅,慌亂地扯了扯被子,遮住身體。
陸時硯從褲子口袋裏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樣東西丟在牀上。
是一枚玉扳指。
"沒帶錢,家傳的假貨,不值幾個錢,給你留個紀念。"
沈鳶看着那枚扳指。
她在會所做保潔時見過。
那天包廂裏全是煤老闆和私募大佬,其中一個喝高了,把一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扳指拍在桌上,嚷嚷着說這是乾隆年間的老物件,上次蘇富比拍賣會拍了三千多萬。
她伸手,把扳指推了回去。
"不行,我不要。"
陸時硯挑了挑眉。
沈鳶抬起頭,眼眶裏蓄滿了水霧,"你把我當甚麼人了?"
"說了不值錢,拿着玩唄。"
"那也不行。"
她把扳指塞回他手心,"那是你家傳的東西,就算是假的,對你來說肯定也很重要。"
陸時硯盯着她,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
半晌,他輕笑了一聲,收回扳指,重新放回口袋。
"行,沈鳶是吧,我記住了。"
他轉身要走。
"等一下。"
沈鳶叫住他,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猶豫了一下,又換了張一百的,"你......你還沒喫早飯吧,這給你,我知道你手頭緊......"
陸時硯看着那一百塊錢,愣住了。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忍笑。
沈鳶心想,笑吧笑吧,京城太子爺演窮鬼上癮了,一百塊錢的戲碼當然好笑。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認真的,甚至帶着一絲心疼。
"你笑甚麼?"
她有些惱怒地收回錢,"不要算了。"
"要。"陸時硯從她手裏抽走那張鈔票,修長的手指蹭過她的掌心,"誰說不要了。"
他走出門的時候,沈鳶聽見他低聲說了句甚麼。
"有點意思。"
門關上了。
沈鳶把頭埋進枕頭裏,無聲地笑了。
魚,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