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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侯府最受寵的小郡主那天,正趕上我的十六歲生辰。
滿院賓客都在看一個少年跪在雪裏,替我撿被打翻的珍珠。
父親說他是新買來的馬奴,母親嫌他晦氣,命人打斷他的右手,再拖去後院餵馬。
可當我看清他腰間那半塊焦黑的玉佩,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不能打!他是被侯府構陷流放的將門遺孤,也是這本書未來權傾朝野的男主。】
【原主今日廢了他的手,三年後,他率軍踏平侯府,第一個拿原主祭旗。】
【他現在還不能死,他病重的妹妹正在城南破廟裏等藥。】
【倒計時一刻鐘。妹妹死後,男主黑化值將永久鎖死。】
家丁的棍子已經落下。
我猛地掀翻整桌壽禮,撲過去擋在少年身前。
“放了他,再把府裏的大夫全部叫來!”
父親厲聲呵斥:“你知道自己在護着甚麼人嗎?”
我死死抱住少年冰冷的手臂,抬頭看向衆人:
“父親,從今日起他不是馬奴,是本郡主親自選的伴讀。”
少年垂眸看我,眼底沒有半分感激。
彈幕幽幽劃過:
【男主黑化值:99。】
【他根本不相信你會救他。】
【估計在判斷能不能一刀割斷你的喉嚨。】
......
我後頸一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裴硯的視線隨我的動作落下,脣角浮起一絲譏誚。
父親已經氣得臉色鐵青。
“明珠,退下。”
“他是朝廷罪奴,不配做你的伴讀。”
我看見裴硯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彈幕隨之浮現。
【罪奴?裴家三代守北境,滿門戰死,只剩他和妹妹兩個孩子。】
【侯爺當年遞上去的僞證,纔是裴家被定罪的關鍵。】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難怪裴硯不信我。
我姓蕭,是仇人的女兒。
“我不管。”
我扯住府醫的袖子。
“帶上藥箱,現在去城南!”
府醫爲難地看向父親。
我轉身抓起桌上的玉如意,作勢便要砸。
“裴寧要是死了,我今天收到的東西就全部砸掉!”
滿院賓客看着,父親最在意顏面,終於咬牙鬆口。
“備車。”
裴硯突然抬頭。
“你怎麼知道裴寧?”
我被問得一僵。
總不能告訴他,我看見了彈幕。
“你腰間的玉佩上刻着一個寧字。”
我硬着頭皮胡扯。
裴硯冷冷看着我。
那塊玉佩焦黑殘缺,連原本的紋路都很難辨認,更別提甚麼寧字。
他知道我在撒謊。
去城南的馬車上,他故意報了三次錯路。
我每次都按照彈幕提示,讓車伕轉向另一條巷子。
第三次時,他忽然抽出藏在袖中的碎瓷片,抵住我的手腕。
“郡主怎的對我妹妹在哪這般熟悉?”
碎瓷片往下壓了一分,我的皮膚立刻滲出血珠。
府醫嚇得想喊人,我連忙擋住他的視線。
“裴硯,你妹妹只剩半刻鐘了。”
他的手停住。
下一瞬,他收起瓷片,掀開車簾命車伕加速。
破廟裏冷得像冰窖。
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蜷在草堆上,臉頰燒得通紅,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裴硯跪到她身邊,手指竟在發抖。
“阿寧,哥哥回來了。”
裴寧沒有回應。
府醫診過脈,臉色驟變。
“寒氣入肺,拖得太久,尋常藥怕是來不及。”
我立刻摘下腰間裝着續命丹的香囊。
這是太后今日才賞我的生辰禮,據說能在危急時吊住一口氣。
“給她喫。”
府醫剛要接,裴硯卻扣住我的手。
“侯府的藥,我妹妹不喫。”
“她快死了!”
“那也用不着你們假慈悲。”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
我索性把藥丸塞進自己嘴裏咬下一角,再把剩下的遞過去。
“沒毒。”
裴硯盯着我看了兩息,終於接過藥。
一個時辰後,裴寧的高熱漸漸退了。
她睜開眼,先喊了一聲哥哥,隨後望向坐在牀邊的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突然伸出手。
“這個鎖......”
我低頭看去,那是母親從小讓我戴着的赤金長命鎖。
裴寧臉色蒼白。
“哥哥,這是爹爹送去蕭家的東西。”
破廟裏瞬間安靜。
裴硯緩緩轉頭看我。
那點因爲妹妹獲救而鬆動的神色,重新凍結成冰。
回府後,父親冷聲問他願不願做我的伴讀。
我以爲他會拒絕。
裴硯卻看着我胸前的長命鎖,忽然跩下膝蓋。
“奴才願意。”
彈幕一行行浮現。
【別高興得太早。】
【他是爲了搜你的院子,找到裴家被構陷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