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會議室門口坐了一夜。
早上七點,門開了。
沈清禾帶着團隊出來,看見我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還在這兒?”
“帶我去城南。”
我盯着我姐。
“給我一次機會。”
“如果我證明不了地下有問題,競拍的事我再也不管。”
幾個工程師停下來等着看熱鬧。
有人故意問:
“沈小姐準備怎麼證明?”
“該不會趴在地上聽一聽吧?”
我點頭。
“可以。”
他們愣了一下,笑得更厲害。
“還真是野路子。”
“帶她去吧,不然她得覺得全世界都在打壓天才。”
我姐揉了揉眉心。
“好。”
“我給你半個小時。”
上午九點,我們到了城南地塊。
我沒看報告,沿着牆根慢慢往前走。
牆面是乾的。
可距離地面二十厘米的位置,有一條極淡的白色結晶。
我重新檢查那結晶。
上面黏着一點幾乎透明的油。
有人動過手腳。
可我說出來,只會更像輸不起。
我走向鑽探樣本區。
一排排巖芯整齊地裝在箱子裏,每一根都有編號。
我拿起其中一塊,眉頭慢慢皺緊。
城南土層富含紅褐色鐵質。
可這些巖芯的切面太乾淨了。
“樣本不對。”
我姐笑出了聲。
“儀器不對,牆不對,現在連石頭都不對。”
“全世界都錯了,就你對,是吧?”
我姐的耐心終於耗盡。
她拿過巖芯,放回原位。
“沈鹿,認輸沒有那麼難。”
“我只相信現場。”
“可你連現場是甚麼都不懂。”
她轉頭吩咐助理。
“把她送回家。”
我抓住她的手腕。
“姐,重新鑽一次。”
“只需要一組樣本。”
我姐立刻冷下臉。
“重新調動鑽機至少損失兩百萬。”
“憑甚麼?”
旁邊有人接話:
“憑她是沈家二小姐唄。”
“人家平時八百萬買摩托,兩百萬聽個響算甚麼?”
我爸的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
我姐開了免提。
“結束了嗎?”
她沉默幾秒。
“結束了。”
“她說錯了?”
“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我就知道。”
“把她帶回來,競拍結束前不準再出去。”
我搶過手機。
“爸,巖芯有問題。”
“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沈鹿,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你姐是在做百億項目,不是在陪你過家家!”
電話被掛斷。
回家後,我的銀行卡、車鑰匙和護照全被收走。
就連房間裏的現金也被翻了出來。
我姐站在門口,將那張手繪地圖對摺,再對摺。
最後塞進我手裏。
“沈鹿,別再拿全家的未來陪你玩。”
她轉身離開。
我慢慢展開地圖。
被折起的位置,正好壓着西側泵站。
官方圖紙沒有入口。
那我就親自挖一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