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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侄孫被我氣笑了。
“我今晚就睡一樓。”
“我倒要看看,我怎麼從樓上掉下來。”
他說完,轉身走進別墅。
大侄孫讓保姆給我收拾了一個房間。
房間很大,擺滿了玩偶和零食。
可惜,牀頭正對着一面鏡子。
鏡子上還纏着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
保姆趙姨將我的書包放在沙發上。
“小小姐,這是大少爺特意吩咐人準備的。”
“如果還缺甚麼,你就告訴我。”
我指着牀頭的鏡子。
“把它搬走。”
趙姨愣了一下。
“這面鏡子是意大利定製的,剛送來不久。”
“誰送的?”
“翟大師。”
又是姓翟的。
我從書包裏掏出一張黃紙,折成一隻小鳥。
指尖輕輕一點,紙鳥撲騰着翅膀飛向鏡子。
剛靠近鏡面,紙鳥便燃起一團綠色的火。
鏡子裏隱約浮現出一張女人的臉。
她嘴巴被黑線縫死,正用指甲拼命抓着鏡面。
趙姨甚麼都看不見,只看見紙鳥憑空燒成了灰。
她嚇得後退半步。
“這、這是怎麼回事?”
“鏡子裏養了一隻鬼。”
我把奶瓶放到桌上。
“晚上她會爬出來喫人。”
趙姨臉都白了。
她連忙叫來傭人,把鏡子搬進儲物間。
三侄孫聽說後,專門跑來笑話我。
“就你還會捉鬼?”
“你先把奶戒了,再出來行騙吧。”
我打了個哈欠。
“今晚別去樓頂。”
三侄孫挑眉。
“我要是非去呢?”
“那你會倒黴。”
“我從來不信這些。”
他故意拿走我的奶瓶,藏到自己身後。
“有本事,你讓鬼來搶。”
我看着他身後的四個紙人。
四個紙人抬起蒼白的臉,嘴角同時咧開。
其中一個已經把手搭在了三侄孫的肩上。
我嘆了口氣。
真是不知死活。
晚上十一點,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來。
房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快來人!”
“三少爺上天台了!”
我抱起奶瓶,踩着拖鞋走出房間。
所有人都在往樓頂跑。
等我趕到時,三侄孫正站在天台邊緣。
他眼神渙散,嘴裏反覆念着一句話。
“有人在叫我。”
“她讓我跳下去。”
大侄孫想靠近他,卻被他厲聲喝住。
“別過來!”
“再過來,我就跳!”
二侄孫抬手示意衆人後退。
“老三,你先下來。”
三侄孫像是根本聽不見。
趴在二侄孫肩頭的紅衣女鬼不知何時消失了。
她正站在三侄孫身後。
一雙慘白的手慢慢按住他的後背。
我吸了一口奶。
“低等吊死鬼,也敢碰我的人。”
我咬破食指,在奶瓶上畫下一道鎮魂符。
紅衣女鬼尖叫一聲,猛地將三侄孫推了出去。
所有人同時驚呼。
“老三!”
三侄孫腳下的欄杆轟然斷裂。
他整個人翻出天台,朝樓下墜去。
我衝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褲腰。
我的身體被他帶得滑出去半米,鞋底在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音。
大侄孫撲過來,死死抓住我的腳腕。
衆人合力將三侄孫拉了上來。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真有東西推我。”
“有個女人在我背後。”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走到斷裂的欄杆旁,從裂開的鋼管裏扯出一根紅線。
紅線上打着七個結。
每個結裏,都封着一滴已經發黑的血。
我把紅線扔到大侄孫腳邊。
“欄杆不是自然斷的。”
“有人用你們霍家人的血,在祖宅裏養鬼。”
“今晚只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