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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沉默，顧晴雪似乎覺得我是被戳中痛處。
她眼底的輕蔑更甚，高高在上地命令：
“怎麼，心虛了？”
“那就好好蘇毅這個項目，別耽誤了我的人生事業！”
扔下這句話，顧晴雪奪走合同。
挽起蘇毅的手，趾高氣揚地往外走。
我看着他們暢想未來的歡快背影。
心底一陣嘲諷。
人生事業？
顧晴雪能有甚麼人生事業？
結婚後，我也不是沒想過，扶持她走向獨立。
但顧晴雪嫌苦怕累。
上一天班就大鬧公司，就受不了幹活，把老闆炒了。
鬧完心安理得躺在家裏。
用我的錢:
買着幾十萬名牌包包，住着五百平大平層，享受生活。
所以，纔會跟蘇毅，連合同的半點陷阱都看不出！
想到這，我點開手機，給我多年的老闆兼好友打去電話。
對方是京市有名的清冷女總裁。
聽我說完說了今天的事，挑眉：
“阿凜，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妻子不是甚麼好人。”
“不過你放心，我這跟底下人交代，讓他們不露餡。”
“等合同一簽，讓他們自討苦喫，萬劫不復！”
我聽着她難掩怒火的聲音，
感激良久，才掛了電話。
當晚，顧晴雪徹夜未歸。
而我，頭一次沒等她，
第二天，我跟手下的員工打了個招呼，徑直進辦公室。
卻不想，剛進門。
我就看到蘇毅坐在我的椅子上，翹着個二郎腿：
顯然已經等我多時。
見我進門，他揚揚下巴，對着我，頤指氣使：
“來了，小張？”
他聲音得意：“昨天晴雪的話你也聽見了吧。”
“以後，我就是你領導了。”
“現在，你給我立刻把合同項目找出來。”
“還有工作前期資料，所有成果，績效，”
“十分鐘內，全都整理給我！”
我沒接話，只是直接走到辦公桌前。
一邊整理資料，一邊把蘇毅可能發現合同不對條款。
全部刪掉！
蘇毅完全沒發現我的小動作。
整理資料的全過程，他一直像個大爺。
一邊翹着二郎腿，一邊嘬着奶茶。
中途甚至還當着我的面，打通了顧晴雪的視頻電話，打情罵俏。
聊到一半，他像是察覺到不妥，
“晴雪，我當着你老公的面跟你聊天，他不會介意吧？”
顧晴雪臉色一變，“他憑甚麼介意？”
“項目在前，現在你纔是我最關注的人，我的合夥人！”
蘇毅因這句話瞬間有了底氣。
話落，便大搖大擺，手背在身後，過來點評我的工作，
只見他上下掃視：
“小張，這可是我交給你的第一份工作，你動作怎麼這麼慢啊。”
我動作一頓，顧晴雪卻已在電話那頭冷嗤：
“早跟你說了，他甚麼本事都沒有。”
“爬到這個位置，全靠運氣！”
她一邊說，一邊跟蘇毅撒嬌：
“幸好有阿毅你過來監督他。”
“等你到了家，我給你種你最喜歡的草莓，”
“好好犒勞你~”
最後幾句音量被調到最大，在我的面前，甜膩得久久不散。
可顧晴雪在我面前一向是清冷的。
結婚多年，別說跟我犒勞撒嬌了。
連跟我說句溫柔的話都吝嗇。
我聽着他們親密的話語，攥緊了拳頭。
面上卻看不出絲毫端倪。
等他們長達三小時的電話粥結束，我也終於修改好資料。
走到辦公桌面前，交給蘇毅。
蘇毅接過資料，隨意地翻了兩下，就放下，
盯着我，理直氣壯道：
“你這個做得太差了，我看都看不懂！”
“但誰叫你是晴雪的軟飯男，”
話到一半，蘇毅又假惺惺地改口。
“今晚這個合同的投資商會面，你陪我和晴雪一起去。”
“好好將功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