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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財神管了三百年人間財運,偏偏最聽不得別人哭窮。
因給凡人偷開財運,我被罰下凡歷劫,神力沒剩多少,心卻更軟了。
同事求我把全公司的獎金都給他,我答應了。
第二天,獎金全躺進他卡里。財務以爲他黑了系統,當場開除。
表哥求我讓祖宅拆出橫財,我也幫了他。
結果拆遷隊從地基下挖出一座古墓。他連夜扛走兩麻袋金器,還沒賣掉,就被當成盜墓賊抓了。
從此,親戚見我,再不敢提錢。
直到訂婚宴上,未婚妻把我全款買的婚房送給她弟,又塞給我一張一百八十八萬的彩禮單。
“你愛我,就該讓我們全家過上好日子。”
準岳母拍桌:“想做我家女婿,錢必須到位!”
我認真點頭:“明白,我會讓你們家儘快進一大筆財。”
當晚,一輛運鈔車撞塌了她家院牆。
......
轟的一聲,半面牆倒了。
周家人連鞋都沒穿好,呼啦啦衝了出去。
運鈔車側翻在院裏,車門崩開,三隻黑色鈔箱滾到準岳母腳邊。
箱蓋裂了一道縫。
紅彤彤的鈔票,露出一個誘人的小角。
準岳母眼睛瞬間直了。
“媽呀,老天開眼了!”
駕駛室裏,司機滿臉是血,艱難抬起手。
“報警......快報警......”
我剛掏出手機,周倩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你是不是傻?”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瞪着我。
“先撿錢啊!沒看見我媽都搬不動嗎?”
我捂着臉,有點委屈。
凡人的優先級真難懂。
人還在流血,他們先關心錢會不會着涼。
周耀光已經撲到鈔箱上,抱着箱子往屋裏拖。
“姐夫,別愣着!搭把手!”
我走向駕駛室,伸手按住司機的傷口。
準岳母急了,一把扯住我的衣服。
“你管他幹甚麼?又不是咱家親戚!”
“他再不止血,會死。”
“死外面去,別死我家院裏,晦氣!”
她說完,趕緊招呼兒女搬錢。
三個人像螞蟻遇見了糖,跑得一個比一個快。
司機嘴脣發白,還在唸叨:“鈔箱......有定位......”
我替他壓住傷口,小聲安慰:“別怕,錢跑不了。”
畢竟,是誰的財,就是誰的劫。
周家三人剛把鈔箱藏進客廳,準岳母就衝出來搶走我的手機。
“不許報警!”
“爲甚麼?”
她恨鐵不成鋼地戳我腦門。
“你不是整天說自己會賺錢嗎?錢都送到家門口了,你還往外推?”
周倩也冷着臉警告我。
“陳生,我家養你這麼久,現在該你回報了。”
我提醒她:“這錢是押運公司的。”
“撞壞我家院牆,不該賠錢?”
周耀光抱着鈔箱,理直氣壯:“這叫精神損失費!”
我看了眼被撞倒的院牆。
三隻鈔箱裏的錢,修三百面都夠了。
不過他們哭窮,我確實很難拒絕。
周倩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下來。
“只要你幫我們瞞住,彩禮可以寬限幾天。”
“真的?”
“當然。”她親暱地挽住我,“你愛我,就該替我家考慮。”
我點點頭:“那我聽你的。”
司機被我送上救護車後,周耀光仍不放心。
他攔住我,扔來紙筆。
“空口無憑,你寫個保證書。”
“寫甚麼?”
“就寫鈔箱是你搬進來的,真出事了,也是你的責任。”
我剛要落筆,忽然抬頭。
“你們確定,這些錢歸你們,出了事歸我?”
“廢話!”
周耀光第一個按下手印。
準岳母怕慢一步,錢就被別人搶走,也按了一個鮮紅的指印。
周倩最後簽下名字,當着我的面強調:
“錢歸周家,責任歸你。聽明白了嗎?”
我笑了。
“聽明白了。”
凡人不知道,財神落筆,從來不認人情,只認因果。
我在保證書上寫下“鈔箱由本人搬入周家”。
至於責任歸誰,他們說了不算。
他們主動搬錢、隱瞞、認領,又親手留下指紋。
這財運,已經穩穩接住了。
三隻鈔箱被轉移到存放婚宴禮品的倉庫。
準岳母連上三道鎖,還把鑰匙塞進貼身口袋。
“以後耀光結婚,這錢正好買婚房。”
我愣了愣。
原來我的婚房送給周耀光還不夠,他結婚得住兩套。
真講究。
倉庫門徹底鎖死。
黑暗中,三隻鈔箱上的定位燈同時亮起。
與此同時,押運公司的警報屏幕上,出現了三個正在移動的紅點。